伦太郎背后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干净崭新到像是刚买的。他跟她说,里面是两盒给她准备的高档点心,是托远月学园的毕业生专门做的。还有一本来到兵库县后拍下的照片合集,里面有很多他觉得栀子看过后会开心的瞬间。
而对栀子嘴硬,虚假到不行地说她手中这个满满的果篮只不过是她卖剩下的话,伦太郎过耳就忘。
栀子在警惕他,这多好啊~
比此前就算答应了跟他交往,还是下意识把他当作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幼驯染好多了。是以异性的角度来看他,而不是一个熟悉到不想放手的幼驯染……
哼哼~还好是我先认识她,不然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可能就不是我了……
伦太郎浅皱了一下眉头,为自己假设的情况生气。但很快心情又高涨了起来,毕竟他现在才是栀子身边的赢家。
至于深思栀子身上那些不科学的存在进而联想到平行世界这种事……呵,如果其他世界的角名伦太郎身边没有栀子,啊~真不错~我果然是特别的!
栀子本来忐忑得不行,毕竟谈恋爱嘛,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应该保持跟其他异性的距离。
但木兔前辈太幼稚也太跳脱,栀子根本无法把这人跟异性这种听起来很成熟的词联系上,不知不觉就处成还可以的朋友……这不是她的错!
而伦太郎身上时高时低的情绪,更让栀子摸不着头脑。
她大概清楚伦太郎的内心是跟淡漠的外表很不相称的热烈,但作为青春期的男孩子,而且她还是他喜欢的人的情况下,这人走出幼稚园后就不会跟她敞开心扉了。
栀子很想叹气啊,可被紧攥住的手让她暂时不想惊动牵着她走在前面的伦太郎。
有点点尴尬,有点点陌生……
“天呐!角名脑子混沌,真的拐骗了一个漂亮女孩啊!!”宫治不可置信,手肘猛戳宫侑肚皮。
宫侑脑袋压在宫治头上,专心致志咬着阿兰带过来的肉包,暂时无视底下这个大惊小怪的家伙。毕竟他是哥哥嘛,成熟,是他的代名词!
被幼稚双子要求头压头跟踪的阿兰心累地瞥了一眼底下这两个五彩头颅。出于自小认识的熟练,都不用动脑,他就看出了这两家伙内心的想法。
格外活泼的宫治大概是出于前些天角名用黑历史威胁的仇,现在仇恨目标死死钉在给角名找事让他出丑身上。
格外安静的宫侑大概是被自己的脑回路洗脑了,觉得他表现得不在意能在赶过来的前辈面前展现自己的成熟,好暗戳戳给宫治钉下不成熟的弟弟标签。
……真是的,从认识他们到现在都几年了,居然还在争这个?甚至头昏脑涨到想给有女朋友的角名打下脑子有病的标签,搅黄排球部单身狐狸中唯一有伴的那只……丑恶嘴脸别太过啊……
“你们为什么不理我啊?!我在说话,阿兰!猪侑你别吃了!渣渣都掉我头上了!”
宫治的灰毛往上猛地一顶,咯噔,一声闷响的骨头敲击声响起。伴随着宫侑突然咬到舌头的尖叫,还有阿兰身体失衡的惊叫,跟踪三人组堂堂滚落到了拉着手的小情侣面前。
跟栀子好奇的眼神不同。角名本来飘着花花的周身气氛瞬间一沉,阴森森的瞳孔对准了三个打扰自己美好周末的家伙,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他记下了。
“等等!不关我事,是他们叫我来的!”阿兰本来不怎么怕角名生气的,但大概是球场下恋爱脑的加持,角名现在看起来很想当场张嘴咬上来。周身气质也跟电视剧上的杀手杀人前差不多,嗯,他有点怕。
海对岸不是有一句古语吗?死道友不死贫道!今天是宫双子的死期了!
角名的刮刀眼扫向专注吃包子的宫侑,对上了宫治得意洋洋的眼神。
“哼!我告诉你啊,你别想对我做什么,北前辈他们马上到!你这个恶劣的家伙,居然在路边拐带女孩子,绝对会被修理的!”
唔……我该感谢这灰毛担心我的安全吗?虽然想岔了……
栀子没有说话,静静观察着这几个可能是伦太郎队友的少年。心底扼腕叹息,果然不愧是运动系,她这种种地系比不上的身高啊……
“这是我女朋友,也是我幼驯染,小泉栀子,她从东京来看我。宫治宫侑,你们是半点不长教训啊……”
虽然在跟他对峙的是宫治,但伦太郎太明白了,这双子想什么都是一起的,这件事宫侑绝对也有份!他不会厚此薄彼的!
而且……伦太郎抬眼,看向瘫软人堆后无声到来的黑尖白发少年,真挚地跟他对视,希望能热切传达到自己的意思。
他不是那种人!不要在栀子和可怕的北前辈面前瞎说啊,两个幼稚、欠打、等这阵过去非给你们俩找事的狐狸崽子!
“你好,我的队员给你添麻烦了。”北信介对着在伦太郎背后好奇探脑的栀子鞠了一躬,让栀子生生跳起了半步,慌忙摆手,“不用!没事!”
伦太郎伸手挡在栀子面前,对凝视着栀子大反应的北前辈解释说:“栀子家里有钱,她自己也有自己的个人事业。小时候她特别不喜欢鞠躬啊前后辈文化这种习俗,我们想着以后也不用她承担什么,所以特意保护了一下。”
简简单单的解释,在岛国这种地方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北信介没有深究,虽然其他人好像都说过他有点古板,对礼节这类看起来眼里揉不进沙,但那是他对熟人的要求。
对角名的女朋友,只要是角名自己乐意的,女孩子也没有无礼之处,他可以当看不到。
“我是北信介,稻荷崎二年级,角名的队友。”
栀子慌忙拍开伦太郎的手,也对着这个看起来面无表情的三无系男生对着鞠躬,“你好!我是小泉栀子,伦太郎的幼驯染兼女朋友!伦太郎托你们照顾了,十分感谢!”
看,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可不会是无礼之徒。北信介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