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闷热的浴室让宋溪词快要喘不过来气,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节奏,和花洒落水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水声哪个是心跳。
第二次洗澡比第一次漫长得多,最后几乎站不稳,是程嘉颂抱着出来的。
他把外套垫在冰凉的洗手台上,让宋溪词坐在衣服上面。
“冷不冷?”
“有点”
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侧,微微俯下身来吻着唇,呼吸里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含糊地回话:“马上就不冷了。”
亲吻的力道让宋溪词不自觉地往后仰,他的唇顺着水珠滑落的痕迹慢慢往下,从下颌到锁骨,一点一点吻过微凉的肌肤。
她的身体很快热起来,指尖紧张到微微发麻,别过脑袋不好意思再看他。
“不想看我?”他嗓音低哑。
“嗯”她答得又轻又飘。
“那转过去。”
他将宋溪词的身体轻轻转了个方向,抵在洗手台边缘。
镜子上的雾气已经凝成厚厚一层,水珠沿着光滑的镜面下滑,划出一道道细长的水痕,歪歪扭扭的。
清脆而急促的声响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水痕间隐约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在暖黄色的光里交叠,模糊地晃动
宋溪词入睡前钻到程嘉颂的怀里,闻到的是熟悉的清甜柑橘味,淡淡的,甜甜的,他的身上全是她的味道。
迷迷糊糊间她脑子里闪过念头,原来不止有洗澡这个办法,水乳交融也是能做到的。
周末两天他们没有出门,难得能在家里休息,把时间都消耗在彼此身上了。
早上赖床不肯起来,中午随便煮点面应付过去,下午躺在沙发上看电影,晚上一起在厨房做饭。
程嘉颂熟络地炒着菜,宋溪词说是帮忙打下手,其实是在旁边捣乱,把案板上的葱姜蒜摆出各种奇怪的造型。
他看了一眼,给出最高的评价“艺术品”,然后将捣乱的成果全都倒进锅里。
“诶!你就这样对艺术品啊?”宋溪词不满地抗议。
“把艺术品吃进去,能长脑子。”程嘉颂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宋溪词双手环臂瞪他,最后还是被锅里飘出来的香气哄得服服帖帖。
星期一是圣诞节,路上感受不到什么节日的气氛,直到离乐时光越来越近,能看见园区外摆着的巨大圣诞树,办公楼外墙也挂满红绿相间的装饰。
程嘉颂把车停在街边,侧过身帮宋溪词整理着围巾,轻声道:“我去趟公司,看看这段时间的项目。”
“你忙你的,晚上再见。”
“嗯,晚上来园区找你。”
宋溪词推门下车,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才朝办公楼走,刚刚坐到工位上,收到季沫然的消息:【我发邮件了。】
她看到这五个字都不由得心里一紧,太清楚这封邮件意味着什么,季沫然是把这几年积攒的委屈和全部的勇气都赌上了。
宋溪词稳了稳心神,打字回道:【这周是活动周,大家都很忙,你别着急,涉及回扣领导肯定会处理的。】
季沫然:【我知道。】
宋溪词关掉微信,翻开先前整理的活动排期表,把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中,照常做着自己的事情。
圣诞主题的活动排得密密麻麻,白天有花车巡游和冰雪秀,晚上有光影秀和圣诞老人派发小礼物的环节,虽然是星期一,但是客流量不少,她忙得在项目间来回跑。
宋溪词早就做好连续上十几天班的心理准备,每天早上天刚亮就要爬起来,晚上园区熄了灯才能回家。
程嘉颂准时接送她上下班,每晚干脆直接来园区陪着,有时候坐在长椅上看手机,有时候靠在围栏边看她忙碌,不打扰也不催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直到跨年夜的时候,他随口问:“谢柏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吗?”
提到这件事宋溪词也觉得奇怪,季沫然前两天发消息说领导已经展开调查了,只是活动期间没时间处理谢柏。
季沫然是从她这里拿到的合同和报价单,领导如果问细节只能说实话,宋溪词早有心理准备,可居然没有叫自己过去配合调查。
“没有,估计会等到元旦后处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