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沫然小声解释:“我怕顾总和谢柏会为难你,想过来看看,没想到会正巧撞见他。”
她看了眼旁边的程嘉颂,语气里满是歉意:“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宋溪词明白季沫然也是出于好心,轻轻拍一下肩膀,安抚道:“不麻烦,人没事就好。”
程嘉颂这时候终于开口:“先上车吧。”
“你是开车回来的?”
“嗯。”
宋溪词找到程嘉颂的车,打开后座车门示意季沫然坐上去,自己也陪着坐在后排。
问过地址后,她不放心地问:“谢柏知道你家在哪里吗?”
“他不知道,我这几年都住在公司宿舍,这是我新租的房子。”
“那就好。”
谢柏今晚已经疯得不顾身份和形象了,虽然有喝酒的原因,但如果下周知道自己被季沫然举报,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宋溪词提起顾总今晚在饭桌上讲的话,十分肯定他和谢柏有私交,不能确定关系到底怎么样,但是需要防范。
“你的证据里不要有任何与顾总有关的内容。”她提醒。
“嗯,顾总本身也没有直接参与。”季沫然回答。
宋溪词点点头,又安抚宽慰两句。
程嘉颂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将车停在小区门口。
季沫然推开车门,脚踩到地面的时候回头,朝车里说了一句:“今晚谢谢你们。”
宋溪词也跟着下车,轻轻颔首:“不客气,早点休息。”
季沫然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话要说,最后只是抿出一个很浅的笑,转身朝小区大门走。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禁后,宋溪词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上去,偏过脑袋看向程嘉颂,嘴角慢慢翘起来:“你今晚太帅了!”
程嘉颂低低的嗯声,神色依旧淡淡的,踩油门往家的方向开。
宋溪词轻咳一声,试探着问:“你怎么会突然回深城?不是说跨年夜才会回来嘛。”
他没有回答,目光平视着前方,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专心开着车。
宋溪词知道他是因为今晚的事在生气,也不敢再讲话,默默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哄他。
轿车开进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停稳熄火后,宋溪词解开安全带,侧身拽着他的衣袖问:“你生气啦?”
“没有。”程嘉颂声音平静。
宋溪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让他转过脸来面对自己,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就是在生气嘛。”
程嘉颂不回话,紧紧抿着唇角。
宋溪词忽然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他的神色瞬间松动了。
她顺势勾住脖颈吻住唇,轻轻吮咬,程嘉颂的喉结微微滚动,细微的动作出卖了他的冷静。
“老公”宋溪词拖长语调,亲着他软软地哄:“别生气了嘛。”
程嘉颂听见那两个字,紧绷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
他知道阻止不了宋溪词要做的事,肯定会去参加聚会,想到她的酒量和不怀好意的上司,他直接开车赶回了深城。
到停车场的时候,程嘉颂正巧看见宋溪词朝着前面冲过去,一瞬间他的呼吸几乎停住,用最快的速度下车,下意识把矿泉水瓶砸了出去。
“你明知道会有危险,还冲上去护着别人。”程嘉颂终于开口。
“那我也不能看着季沫然被欺负吧。”宋溪词反驳。
“那你自己呢?今晚如果不是我赶到,你准备怎么办?”
“如果没有你,我会拉着季沫然转身跑啊。”宋溪词小声嘟囔:“我们应该能跑过一个喝醉酒的男人。”
“万一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万一跑不过,万一他动手了。”
谢柏今晚那个架势看起来是准备动手的,只不过被砸来的矿泉水给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