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餐厅是他们平时经常来的,程嘉颂会找过来不意外,他既然站在门口很久,刚刚肯定也有看到陈觉非跑出来。
但是回家的路上,程嘉颂真的没有再提陈觉非,也不问宋溪词为什么来见他。
现在虽然是夏季,但是淋雨也不舒服,进家门后,宋溪词催着程嘉颂先去洗澡,他却是握住手腕道:“很久没有一起洗澡了。”
“哪有很久?”她脱口而出,随即想起来确实如此。
五月开始游乐园活动不断,事情实在多,她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而程嘉颂公司的项目也不少,他同样没有多少时间待在家里。
两个人的工作都忙,别说一起洗澡了,床上运动都很少。
可没有就没有,他怎么这么理直气壮地提这种事?
宋溪词正想反驳一下,程嘉颂已经拽着她的手腕往浴室里面走,等准备挣扎的时候,门都被他反手关上了。
“你”
她才说出一个字,程嘉颂俯身吻下来,微微托着腰身往上,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朝淋浴的地方走过去。
夏天洗澡更加的燥热,满室氤氲,分不清是沐浴的水还是彼此热出的薄汗,又或者也有身上的。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玻璃上蒙着一层水雾,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指间沾着晶莹的水光,又被不断洒落的热流冲掉,混在一起。
“是水声。”他低笑着,声音哑而轻。
也没有讲到底是哪个水声。
淋浴完的身体没有擦干,肌肤上都是湿。漉漉的,程嘉颂帮宋溪词穿上睡裙,自己却是什么都没穿,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落在她的颈间,顺着锁骨和柔软的线条慢慢滑下去,留下一道痕迹。
他似乎在经历上次后,开始喜欢洗手台,她被抵在大理石的边缘,台面的凉意透过睡裙薄薄的布料传来,和身后贴着的温热形成了反差。
程嘉颂没有急着做什么,只低下脑袋一点点地亲吻,缓慢而耐心地碾磨着。
浴室镜子上的雾气散了大半,清晰映出了他们的身影。
宋溪词弯着腰撑在洗手台前,刚刚穿上的睡裙被撩到腰间,他乌黑的短发落下水珠,沿着他的脖颈滑过胸膛和腹肌,最后消失在腰腹的位置。
她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地想抓住边缘稳住自己,可是大理石太滑了,前倾的瞬间扫到旁边摆着的一排瓶瓶罐罐。
“哗啦——”
几瓶护肤品东倒西歪地掉下去,有一瓶精华液直接滚到水池里,牙刷杯里面的牙刷也掉了出来,一支落在台面上,一支掉在地上。
“都怪你。”宋溪词从镜子里瞪着男人,声音却是软软的,没什么气势。
程嘉颂低低地笑了一声,撑在背后的手越过肩膀,把那瓶掉进水池里的精华液拿出来放回原位,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台面上的牙刷捡起来,放在杯架旁边。
他的动作从容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捡好了。”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嘴唇重新贴上了她的耳朵,气息温热:“专心些。”
外面的雨声没有停,淅淅沥沥地敲着玻璃,混着浴室里的水流声和溢出来的轻哼,被闷热的水汽裹着,旖旎无限。
程嘉颂亲着她的耳朵,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宋溪词没听清楚:“什么?”
他抬起眼,镜子里那双眼眸映着湿润的光,嘴角微微勾着,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我说,回家真好。”
周末的运动后,宋溪词又回归到忙碌的工作中。
陈觉非的手上有项目,不能立刻提离职,老老实实把光影秀的流程走完了,也认真监督着现场施工布置。
程嘉颂不再当负责人,选了公司很有能力的一位项目经理来接手,合作十分顺利。
直到暑期活动即将来临,部门新招的品牌策划和实习生都上手了,他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乐时光。
与当初来时的热闹欢迎不同,他走时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江听筱后来得知他辞职,跑过来问宋溪词:“溪词姐,你知道陈觉非是怎么回事吗?”
“他没有告诉你吗?”
“我在微信问过他,他说准备出国留学,但我还是觉得太突然了,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宋溪词轻轻嗯声:“是有点突然,不过也许会更精彩。”
抛开喜欢自己这件事,陈觉非的学历很高,人聪明也肯努力,如果只在乐时光做基层,难免可惜,留学回来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前程。
江听筱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