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ng:【你不让我回家。】
这句话里透着莫名的委屈,和今天下午固执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宋溪词又好气又好笑,只回了两个字:【快点。】
没过多久,程嘉颂开门回家,宋溪词已经坐回沙发上了,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听到声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走到沙发边,蹲下身想去拉宋溪词的手,她下意识想甩开,他却握得更紧些,声音低低的:“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错。”
她没有接话,视线依旧盯着电视,程嘉颂继续道:“是我公私不分,让你为难了,以后不会再这样。”
宋溪词闻言这才稍微气顺些,脸色也缓和不少,他捏了捏手心,语气放得更轻些:“我给你买了晚餐,先吃饭好不好?”
她侧目看他一眼,起身走到饭桌前坐下,把程嘉颂带回来的晚餐用完。
晚上洗漱完准备睡觉,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宋溪词开口问:“你还是准备当负责人吗?”
“嗯。”
“我已经说过他在我眼里只是弟弟,不会对他产生任何感情,你是不信任我吗?”
程嘉颂安静了很长时间,久到宋溪词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他才缓缓道:“我是不信任我自己。”
宋溪词侧目望过去,昏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年轻热情,善良勇敢,无论自身条件还是家庭背景都很优秀。”程嘉颂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都很符合你的要求,不是吗?”
宋溪词没有立刻回答“不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晚上两个人都睡得不安稳,隔天早上醒来时,程嘉颂已经去公司了,冰箱上贴着张便利贴,写着“早餐在保温盒里”。
宋溪词打开盖子,看见是一碗热气未散的牛肉粉,汤底红亮,是自己最喜欢的酸汤口味。
吃完后她进到书房里,原本想整理下暑期活动进度,可根本看不进去文档中的字,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程嘉颂昨晚那句“我是不信任我自己”。
她盯着屏幕犹豫很久,最终还是点开陈觉非的对话框,发过去消息:【有时间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有啊,溪词姐是有什么事吗?】
宋溪词:【是的,出来坐坐。】
她把经常去的餐厅名字和位置发给他,简单收拾一下,出门打车到店里。
定的是包厢,菜刚刚端上来没多久,陈觉非便赶过来了,气息有些不稳,显然很急切也很高兴,问道:“溪词姐,你找我什么事?”
宋溪词把桌上的菜往他那边推:“先吃饭吧。”
陈觉非的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的钻戒上,盯着戒指看了两秒,到底没有问什么,低下脑袋默默地拿起筷子。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餐饭,期间交流不多,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等他们都放下筷子,宋溪词直接道:“我早就结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老公。”
陈觉非的神情有些怔愣,又看向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他不仅是我老公,也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宋溪词的声音不大,却说得更直白清楚:“和他结婚,是我得偿所愿。”
陈觉非垂下眼睛盯着桌面上残留的油渍,过去很久才开口:“溪词姐,今晚找我出来说这些,也是因为他吗?”
“是的。”宋溪词回答得非常果断:“他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非常介意你的存在,如果可以,我希望在暑期活动后,你能够调离策划组。”
“我之前觉得很为难,不愿意来找你开口,但是他这些年过得辛苦,失去了很多东西,我希望我能让他安心。”
陈觉非听到宋溪词的话,心里瞬间凉透了,对自己是希望离开,礼貌而坚决地划清界限,对他是希望安心,小心翼翼地珍视保护着。
他沉默很长时间,忽然道:“溪词姐,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寒假实习?”
“不是。”他摇了摇脑袋:“是两年前的夏天。”
宋溪词奇怪地皱了皱眉,他接着道:“我当时来乐时光看烟花秀,散场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挤摔倒了,差点被踩到,然后你就出现了。”
陈觉非对两年前的场景依旧记忆深刻,混乱吵闹的现场,周围全是人群,工作人员都在忙着疏散。
他在网上看到过许多踩踏事件,以为自己今晚就要完蛋了,有女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冲过来,拿着强光手电逼退游客,挡在他的面前,大声喊着停步。
陈觉非的腿扭伤了,没办法立刻站起来,她蹲下身询问伤情,让他不要害怕,然后用对讲机汇报这边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