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颂翻身压过去,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寿星当真了。”
宋溪词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偏偏两只手还举在脑袋旁边,乌黑的眼睛里带着窗外漏进来的光和藏不住的笑意,显得有几分无辜。
程嘉颂忽然笑出声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吻着唇,声音含含糊糊的:“到雨停,你自己说的。”
“我收回行吗?”
“寿星不准。”
“”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温柔的,绵长的,他的整个世界都被泡在温暖的水里。
床头的灯光映在天花板上,宋溪词只觉得忽明忽暗的,在轻轻摇晃着,都顾不上雨什么时候停了。
今晚的雨下了很久,久到天光微亮,她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还不如日出。
第二天睡醒后,宋溪词爬起来,打开带来的一个行李箱,冲他扬了扬下巴:“寿星,过来拆你的生日礼物。”
程嘉颂微微弯腰,看到箱子里有十二件礼物:“这么多?”
每一件的包装盒上都写着年龄,他看到最初的数字,问道:“为什么是从十六岁开始?”
宋溪词开玩笑般回答:“因为十六岁的时候,我才开始有生活费。”
“十六岁是高一吧。”
“嗯,你拆开看看。”
程嘉颂坐在沙发上,把十六岁的礼物打开,纸盒里是一张便利贴,写着:【程嘉颂,恭喜你拿到年级第一。】
他忍不住打趣:“看起来十六岁的时候,也没有生活费。”
宋溪词笑而不语,程嘉颂又将十七岁的礼物拆开,里面是一个篮球。
当年的他确实特别喜欢打篮球,他们会在器材室遇见,也是因为他要去拿球。
“很符合我的年纪。”他笑了笑。
宋溪词微扬下巴示意:“你接着拆。”
程嘉颂拆开十八岁的礼物,是一把黑色的雨伞,他不太明白意思,用眼神询问。
宋溪词解释:“我觉得你需要这把雨伞。”
十八岁开始,下雨的时候,再也不会有父母和外婆来接他了。
程嘉颂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垂下眼握了握伞柄处,没有接话。
他继续拆后面的盒子,大学四年的球鞋,运动手环,降噪耳机,键盘,工作后的背包,西装,皮带,笔。
直到二十七岁的生日礼物,他拆开后手顿了顿,里面是一枚男士戒指。
“新婚戒指。”宋溪词弯腰将戒指戴到他的无名指上,笑道:“恭喜你今年结婚了。”
程嘉颂看了眼手指上的两枚戒指,最开始买的对戒他只要出门就会戴着,没有取下来过。
他的目光落在宋溪词的手指上,挑了挑眉:“宋经理的新婚戒指呢?”
宋溪词之前工作的时候,嫌戒指影响自己打字,早放回盒子里了。
她轻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提醒:“二十七岁还有件礼物呢。”
程嘉颂的目光落回盒子里,看见角落里还塞了一把雨伞,款式颜色都和十八岁的不同,是女士用的。
“我今年也需要这把雨伞?”他问。
“需要啊。”宋溪词拿起雨伞,笑着说:“因为这是我最爱用的伞,我能帮你撑。”
程嘉颂怔了怔,随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轻嗯一声。
他们在南澳岛待了四天,每天都是阴雨缠绵,程嘉颂问过宋溪词想不想换个地方玩两天,她却是拒绝了。
临走前的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雨丝被风斜吹着飘进来,落在脸上凉凉的。
“开心吗?”程嘉颂问。
“当然。”宋溪词偏过脑袋反问他:“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