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后,他们都七十六岁了。
“你也来吗?”宋溪词问。
“不然你想跟谁来?”程嘉颂反问。
宋溪词笑了声,不接他的这句话,只道:“爬上来挺累的,我如果走不动呢。”
程嘉颂也收回视线看向她,说得理所当然:“我背你。”
“你背得动吗?”她挑眉,故意挑事逗他。
“我的体力,没问题吧。”
他最后几个字压得很低,带着点打趣意味。
宋溪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耳根微微热了热,手臂却搭在他的肩膀上,借力轻轻地往上跳,说道:“你没问题,现在就背我下去。”
他低低笑了声,真的弯腰把宋溪词背起来,问她:“不看了?”
“在车上也能看。”宋溪词趴在他肩头,下巴搁在他的颈边,顿了顿,又任性般说:“我想看了,你再背我上来。”
“行。”
程嘉颂背着宋溪词慢慢往下走,她嘴里哼唱着旋律,偶尔忘词了就含含糊糊地带过去,唱了几句终于听出来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我听过这首歌的现场哦。”宋溪词忽然想起来,语气里带着得意:“园区请来的,前年国庆的时候。”
“好听吗?”
“好听。”
宋溪词说完接着哼起来,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她拍拍程嘉颂的肩膀:“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你不重,不累的。”程嘉颂没有停步的意思。
“我要拍照呢。”宋溪词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像是怕他不信似的又补了一句:“下山的这段路还没拍过。”
下山的路和上山的路明明是一样的。
程嘉颂心里清楚宋溪词是想让他休息,没有戳破,稳稳地把她放下来,打开手机电筒照亮前面的路。
她拿起相机随便拍了两张夜景,哼着歌继续往下走,脚步透着轻快和雀跃,重新回到停车场。
等坐回车上,宋溪词把蛋糕切开,用小叉子切了一块送进嘴里,然后又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让你沾沾寿星的福气。”
程嘉颂低头吃进嘴里,奶油沾在唇边,他随意地抿了抿,笑道:“果然很甜。”
宋溪词心满意足地把剩下的吃完,再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钟,她惊讶地嘀咕:“居然这么晚了。”
“困了吗?”他问。
“还好,可能是先前睡了两个小时。”宋溪词目光飘向窗外山坡的方向,有些期待地道:“再等几个小时,是不是能看个日出?二十六岁的第一场日出呢。”
程嘉颂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偏过脑袋看她,停留两秒后拿手机查日出时间:“六点零几分,要再等四个小时。”
宋溪词顿时犹豫起来:“有点长啊。”
“在这里等确实难熬。”程嘉颂收起手机道:“我订了海景房,去看海边的日出吧。”
“好啊,我都没看过呢。”
宋溪词点头答应,又拍了很多星空和山坡的照片,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
车子朝着出口的方向开,她突然想起来:“好像没有换洗的衣服。”
“我带了,在后座。”
“我看看。”
程嘉颂早就打算今晚来看星空,自然也准备了在外面住宿需要的东西,现在家里的衣柜和浴台都是他整理的,很清楚要带什么。
宋溪词随便翻了翻,看见连自己的护肤品都全带着了。
“挺齐全的嘛。”宋溪词把包包放回后座,调侃他:“但是没有带你的生活用品啊。”
“酒店有。”程嘉颂回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