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应了声,没有多想,晃晃手中的衣服,示意他出去,程嘉颂下意识站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却停住脚步。
“我现在不用避了吧。”他忽然道。
宋溪词正准备脱掉睡裙,听见声音抬眼和他的目光对上了。
她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热着脸颊回答:“你换的时候可以不用避。”
哪怕有过亲密接触,宋溪词也不好意思被他盯着换衣服,不过他换衣服的时候,她是敢大大方方看的。
程嘉颂低低笑了声,不再逗她,拉开门离开卧室。
宋溪词换完衣服走出去时,他们的外卖已经到了,两份牛肉粿条,还是热气腾腾的,闻着都很鲜。
她夹起一筷子粿条吹了吹,抬头问他:“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我都听你的。”
“那跟我回家看看吧。”宋溪词把粿条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国庆假期都没有回去看妈,她肯定要数落我的,说不定会连你一起骂。”
程嘉颂笑了下:“好。”
宋溪词给阮茵发消息,确定她今天没有牌局后,和程嘉颂回水榭苑。
他在附近的水果店里买了两盒水果,回到家里,是阮茵来开门的,见到他手里的东西,嗔怪着:“上次的月饼都没有吃完,再买东西来我可不给你开门啊。”
“那可是美心的月饼,你居然没吃完?”宋溪词毫不客气地伸手:“给我吃。”
“在桌上,你自己拿。”阮茵拍掉她的手。
程嘉颂把礼盒放在玄关,笑着解释:“这次买的是水果,您能吃完的。”
阮茵嘴角弯了弯,招呼他往客厅里面走,坐在沙发上去吃水果和零食。
宋溪词已经拆开月饼,顺手递给程嘉颂一个,边吃边问:“你昨天和小姨去打麻将,战况如何?”
“你们小姨赢了,手气旺得不行,要什么牌来什么牌。”阮茵坐在旁边,双手环臂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抱着Lucky。”
“看来你麻将之神的称谓不保啊。”宋溪词打趣。
阮茵不满地哼声:“你放心,一场而已,我的称谓丢不掉的。”
程嘉颂听到母女俩斗嘴笑了笑,接过话:“您多带小姨打两场,下次先抢过Lucky抱着,让她见识见识您的厉害。”
“必须的,我会再约小姨的。”阮茵爽快应下,转而问他们:“你们今天出去玩了?从哪里来的?”
“我们从家里来的啊。”宋溪词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怎么是这个时间来,不上不下的。”阮茵觉得奇怪。
平时宋溪词休息都是早上起床,简单收拾下就过来,午餐和晚餐都要蹭到的,要不然是下班后直接回家蹭晚餐,总之没有哪天是下午两点多来的。
宋溪词嘴里吃着月饼,含糊道:“难得休息嘛多睡了一会儿。”
阮茵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转,然后拖长音啊了声,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听出来几分意味深长。
程嘉颂轻咳一声,主动开口转移话题:“妈,你之前说溪词写了八百字的小作文,能给我看看吗?”
“行啊,给你看看她有多少要求。”阮茵说着起身,去卧室里找东西。
“怎么突然对小作文感兴趣?”宋溪词不解。
“看看我有没有合格。”他说。
八百字自然是夸张的说辞,小作文也不是宋溪词手写的,她没有这个精力,不过是阮茵问起的时候,在微信上给她发了几大段话过去。
阮茵当即回了一串省略号,来表示自己的无语,宋溪词得寸进尺地打印出来,又在回家时递给母亲大人仔细浏览。
她看完后哭笑不得,随手夹在了茶几下面的杂志里,后来倒也没舍得扔,收在卧室里了。
没过多久,阮茵就把打印的纸递给程嘉颂,标题写着【宋溪词相亲要求】八个大字,下面的内容一条接着一条,虽然没有八百字,但也是满满当当。
程嘉颂当然不可能当着她们母女的面一条条念出来,如今也没有讨论的必要,接过后装进口袋里,准备回家慢慢看。
两个人陪着阮茵聊天,快到晚餐时间,程嘉颂说想做饭让妈尝尝手艺,她本来想客气两句,见他态度诚恳,便也不再争,乐得清闲地把厨房让给他。
宋溪词准备跟进去,刚起身被阮茵拽了下手臂,腿一软整个人跌回沙发上。
“你干嘛,想碰瓷啊。”阮茵眼疾手快地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