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哑的嗓音混着温热的气息从耳边传来,宋溪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侧过脸看向旁边,也避开他直勾勾的目光。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后颈处的衣领,声音有点不稳:“床头柜最上面的抽屉。”
程嘉颂腾出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摸到方形的盒子,拿出来放在床边顺手的位置。
他的膝盖重新抵住床垫,顺着她双腿的弧度微微加着力道,分开后继续亲着脖颈和耳后,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呼吸洒在肌肤上,温热而潮湿。
像是夏日傍晚的雨前的空气,水汽黏在皮肤上,触碰到哪里都是湿湿的,热热的,连呼吸都有氤氲的潮意。
空调在低低地送着风,凉意透不过包裹着他们的热意,被褥里面的温度在渐渐攀升。
她忍不住嘟囔:“有点热。”
程嘉颂把被褥稍微扯开些,没有全部掀掉,往上堆盖着她的小腹,嗓音低哑:“忍忍,会着凉的。”
撕开包装袋的细细簌簌声响变得格外清晰,他的动作很有耐心,没有急着往前。
闷热的空气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夏日傍晚的雨真的落下来了,在窗玻璃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迹。
雨水突然停住,窗上湿。漉漉的痕迹在缓慢地往下滑,特意留出缓冲时间。
紧接着,更像是暴雨天。
他用着雨伞,水却漫过伞面。
宋溪词的呼吸全乱了,断断续续的,每次换气的颤音都泛起细小涟漪,落在身上的气息混着热意,分不清是来自他还是她自己。
这场雨从头到尾地淋透了他们,全身都是湿的,热的,柔软的,在湿热中紧紧相贴,被雨水也被彼此包裹着
宋溪词醒来后,意识模模糊糊的,条件反射地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侧键看时间。
屏幕上显示十一点四十分,她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来,腰却是传来酸软的不适感,提醒着那里被反复折腾过。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停住起身的动作,手不自觉地扶住腰侧。
程嘉颂今天在卧室里面,正坐在书桌前,随手翻看着放在桌上的一本书。
听见宋溪词有动静,他放下书走到床边,弯腰问:“怎么了?”
她示意腰间的位置,实话实说:“有点酸。”
“我揉揉。”程嘉颂的手覆盖着她的手背,不敢太用力,在腰侧轻轻地按了按。
“等等你别。”宋溪词想要往旁边躲开,但腰又没力气动,只能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我怕痒,你动作太轻了。”
程嘉颂垂眼看着,低声道:“那我重一点。”
宋溪词语气带着好笑的无奈:“那我又会疼。”
程嘉颂坐在床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目光顺着腰往下落,隔着被褥也能确认位置,声音放轻了些:“疼吗?”
宋溪词知道他问的是哪里,耳根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回答:“有点。”
从不匹配到强行匹配,总会留下痕迹。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那种能明显感觉到,但又不会影响行动的酸软。
“要擦药吗?”他关心着。
“没这么严重。”宋溪词赶紧摇摇脑袋:“我缓缓就行。”
程嘉颂看着她这副软绵绵的模样,抬手摸摸脑后的长发,说道:“我去做午餐,等下给你端进来。”
“不用。”宋溪词抱住他的手臂,把脸埋进去,动作透着亲昵,又像是在撒娇。
“那想吃什么?”他笑着问,任由她抱着。
“这么累你就别做饭了。”宋溪词的声音从他手臂边传出来:“我们点外卖吧。”
程嘉颂语气自然:“我不累。”
宋溪词闻言重新抬眼打量他,明明也没有睡多久,甚至经历过消耗不小的运动,可他眉眼间的疲倦消退不少,精神状态看起来比昨晚好多了。
现在神清气爽的是他,而被吸精气的是她。
程嘉颂扬了扬唇,补充一句:“你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