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颂不紧不慢地回道:“做份饮品。”
只过去几分钟,他端着一杯橙汁走出来,放在她的手边,自己也拉开座椅坐下来。
“你不喝吗?”宋溪词抬头看他。
“不想喝。”程嘉颂顿了顿,视线落在白色纸袋上:“我想尝尝双皮奶。”
宋溪词愣了愣才想起陈觉非送的双皮奶,拿出来递给他:“你尝吧。”
程嘉颂用勺子舀了一口,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变化,只说了句:“这家一般,不如何味。”
“那肯定比不上小姨的手艺嘛。”宋溪词不以为意,继续吃饭。
“嗯。”程嘉颂把双皮奶推到旁边,目光又落回纸袋上,语气自然:“我再尝尝西多士。”
宋溪词又把西多士递过去,程嘉颂拿叉子吃了一块,评价依旧简短:“不行。”
她点点头:“那我以后避雷这家店。”
咖啡牛肉饭快吃完的时候,宋溪词喝了两口橙汁,抬眼的瞬间瞥见桌上空掉的两个盒子,不解地看向他:“不是一般吗,你怎么吃完了,我都没有尝呢。”
程嘉颂面不改色地道:“你不是有咖喱饭吗。”
宋溪词小声嘀咕:“那也想尝尝嘛。”
何淑开店十几年了,他已经吃惯了何味的甜品,说不定这家的味道其实不错,只是他标准被拉得很高,评价太过苛刻。
“你没有吃饱吗?”程嘉颂主动提议:“我再去给你做道点心。”
“不用,饭量很足,我吃饱了。”宋溪词放下勺子,示意空掉的保温盒。
程嘉颂顺手拿过进到厨房里,宋溪词跟进去道:“这边有洗碗机。”
他微微颔首:“我知道。”
话虽如此,已经打开水龙头冲洗起来,动作十分熟练。
宋溪词这段时间饭是一餐没做,碗是一个没洗,每天回家衣柜里和洗手台上都是整整齐齐的,家里什么事都没有干过。
她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歪了歪脑袋说:“我要不给你唱首歌听?起到一个情绪价值的作用。”
程嘉颂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却扬了起来:“行,唱首欢快点的吧。”
宋溪词想了想,轻轻哼唱起来:“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咖哩,肉骨茶,印尼九层塔。做spa,放烟花,蒸桑拿”
唱到这里停住了,她弯唇道:“后面的词忘记了,这首歌叫咖喱咖喱,是不是很应景?”
“是很应景,也很好听。”程嘉颂洗干净碗,重新放进保温盒里,拿毛巾擦着厨台上的水渍。
“你最喜欢哪首歌?”宋溪词靠在门边和他闲聊。
他的动作慢了慢,思考几秒后回答:“我没有特别喜欢的。”
宋溪词继续道:“那随便说几首你的歌单。”
程嘉颂说出了最近听的一些歌曲:“情人,春秋,七里香,关键词,富士山下,大概是这些。”
“都是耳熟能详的歌啊。”她随口感概。
宋溪词没有听他提到《倔强》,在高中的文艺汇演上,他当时和朋友合唱的就是这首歌,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短袖,却肆意张扬得不像话。
她不打算再提起这首歌,就像也不会问他是跟谁学的厨艺,这些事对于程嘉颂而言,已经是不愿意频繁回想的记忆了。
直到他做完事,宋溪词才离开厨房,拿衣服去浴室里洗漱。
出来后她趴在床上,翻看各家游乐园国庆第一天的客流情况,和乐时光的数据做对比。
程嘉颂洗完澡出来,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问道:“我订了炳胜的包间,可以吗?”
宋溪词知道他指的是五号请周明薇吃饭的事,侧目看过去:“可以啊,明薇一年回不来两次,估计也很想炳胜的味道。”
炳胜的环境和味道都不错,她请别人吃饭的时候也喜欢定在这家。
沉默一会儿,程嘉颂又问:“我需要晚点去,或者提前走吗?”
宋溪词笑了起来:“晚点去就不用了,要不要提前走嘛到时候你看我眼色吧!”
他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