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暴怒,许轶声音越来越高,转而掐住她的脖颈,“现在朝我卡里打三十万!否则你今晚就去死!!”
许南乔被掐得双目泛红,她抬手去扯他胳膊才勉强能够呼吸,“许轶,你个疯子……放手!”
许轶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他穿着破烂的黑T,嗓音发狠,“我就是疯了!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这钱你要是不借,我们就一起去死!”
许南乔挣扎从床上起身,刚落地,就被扯着头发拽回,因为暴怒,许轶额头青筋明显:“你今晚绝对跑不了,老实把钱转过来,你还能活。”
许南乔被掐得喘不过气,她张了张口,却半个字都发不出。在她因为缺氧,快要晕过去的那一瞬,卧室门被人打开。
下一秒,脖颈松开钳制,耳边是许轶的惨叫,许南乔艰难从床上起身,就见周曜言揪许轶的衣领抵在墙上,而后被重重一踹,扑通跪倒在地。
许南乔报了警。
警察很快到了,几人被带去派出所做笔录。入室抢劫属刑事犯罪,加上这次事态严重,许轶被拘留。做完笔录,周曜言带许南乔去了趟医院。
检查一番后,各项指标显示正常,只是因为脖子被掐了太久,哪怕过去两小时,痛感仍旧明显。
到了凌晨三点,两人才从医院出来,开车回家。因为后续要配合警方调查,加上情绪起伏太大,许南乔给院里请了三天假。
十五分钟到了周曜言家。
周曜言从冰箱给她拿了瓶水,又拿出冰袋热敷,“还有哪不舒服吗?”
这话他已经问了无数遍,许南乔很轻地笑笑。她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情绪有点复杂。
沉默须臾。
她还是不知说些什么。
许南乔没想到周曜言第一次见许轶会在这么狼狈的场景。至少她很狼狈。
被亲哥入室抢劫实在算不上什么光彩事,毕竟她有这么不堪的哥是真的,被他入室抢劫也是真的。
许南乔想讲清楚这件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周曜言并未催促,只是安静给她冰敷。他知道许南乔现在不想说话,只需要有人安静陪着。
冰敷十分钟后,周曜言把冰袋放置桌上,他揉了揉许南乔的脑袋,“别乱想早点睡。我就在客厅,有事叫我。”
许南乔下意识点点头,她机械地站起身朝卧室走。走出几步,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又顿住脚步。
停顿片刻。
她扭头看向周曜言。
客厅只开了小灯,屋内光线昏暗,周曜言慵懒地靠在上,周身情绪很淡。此刻的他正垂着眼,神色看不真切。
目光定格几秒。
他似是感受到她的视线,很轻地抬了抬眼。
两人目光在半空撞上。
许南乔眼睫很轻地扇了下。在这一瞬,她忽而不想再瞒周曜言了。
许南乔重新坐会沙发上,她拿起矿泉水喝了两口,才勉强能发出声,“周曜言,刚入室抢劫的是我哥,亲哥,叫许轶。”
因为羞耻,许南乔声音很低,更不敢看他。
在先前看到许南乔回头的瞬间,周曜言就有预感她下一瞬可能要说些什么,可能包含分手的原因,但如果这件事会撕开她的伤疤,他宁愿她不说,“许南乔,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今晚早点睡。”
“不。”许南乔坚持,“周曜言,我想说。”
她不想再瞒着他了。
没什么别的原因,只因为面前这个人是周曜言,她也想在今天坦白一切。
许南乔脊背微微塌陷下来,她靠在沙发,目光没有焦点,“我之前和你说过许轶欠了债,三十万。我爸妈从小重男轻女,更喜欢他,所以这钱要我来还。”
周曜言安静听着。
在讲清九年前高考暑假到底发生什么前,许南乔又说了很多关于童年的事,“我妈妈很纵容许轶,从小到大他脾气很暴躁,初中辍学打工,后来和朋友开了家店,赔得血本无归。”
“高三快毕业,许轶又因为朋友的怂恿想在市中心开一家清吧。我爸妈不同意,他们整整吵了三天,最后不得已给了许轶六十万。”
六十万是他们家所有可流动资产。因为钱都拿去开店,许南乔过了段很苦的日子。五十块钱的资料费都是奶奶掏的钱。
可这次创业又被朋友坑了,六十万全砸进去,许轶亏得血本无归,甚至还朝银行接了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