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没找到吹风机,又不好意思翻箱倒柜,只用浴巾擦了擦发尾。
几分钟过后。
积攒在头顶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落,衣领被打湿大半。
周曜言哦了声,他起身,从浴室洗漱台下第二格柜子拿出吹风机,“以后从这拿。”
许南乔嗯了声,又忽而发现他说的是以后。
她愣了愣。
沉默几秒后,干脆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正拿吹风机时,又听见他说,“我来。”
许南乔安静地坐在桌前,任由周曜言给她吹头发。
热气不时扑在脸上,她有些哭困,用力眨巴眨巴眼,才勉强没睡过去。
实在无聊,她找了个话题,“距离你的生日还有14天。”
“许南乔。”周曜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嗓音倦懒,“这么想给你对象过生日?”
许南乔嗯了声,吹风机温度适宜,她头皮被吹得很舒服,整个人都懒懒的,没精力撒谎:“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
周曜言手上动作一停。
许南乔从镜中看他表情,“不过你也别太高兴,我还没想好送你什么礼物呢。”
“……”
“你有什么喜欢的礼物吗?”许南乔总觉他什么都不缺。
周曜言用力揉了揉她脑袋,对她这态度略微有些不满,“许南乔,送什么礼物都要我想?到底谁过生日?”
“你啊。”许南乔说,“不过我总觉你什么都不缺,我又不财大气粗能清空你购物车。”
周曜言盯着她,在某一刻忽而轻笑出声,“怎么就没钱?”
“跟你比起来肯定穷。”
“许南乔。”周曜言极为平静地说,像是再阐述他早就认定的事实,“你对象赚钱就是给你花的。”
“那也不能用你钱清空购物车。”许南乔心里琢磨着,越想越觉得不妥,“还是算了。”
见她关注点跑偏,周曜言没好气地揉了揉她脑袋,语气傲慢,“许南乔,赚的钱都是你的,随便花。”
许南乔哦了声,“可我们现在只是谈恋爱,我怎么能花你钱。”
周曜言哦了声,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可能在他的潜意识中,他们本就会走到最后。
可她好像不这么想。
他眉心微动,嗓音格外平淡,“不想花?”
“也不是。”许南乔只觉他太相信她,难道不怕她卷钱跑路,“你就这么放心把钱交给我?”
“嗯。”
“可我们还没结婚呢?”
“迟早会。”
听到这个答案,许南乔心跳猛地一停,她嘴唇翕动,望向镜中的周曜言,想说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她之前很排斥结婚,因为婚后各种矛盾冲突,人总是会变。
相敬如宾已是不易。
太多人的婚姻像是被虫子啃咬的核桃,外面光滑完美,内里早就腐朽发臭。
许南乔是个情绪很细腻的人,她能敏锐感知到身边人细微的情绪变化。
在易变的婚姻里。
细腻的情绪反倒会伤害自己。
所以她不想结婚。
这种想法持续了很久,直到她遇见了周曜言,那个永远不厌其烦承接她所有情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