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言神色懒懒的,正好整以暇看着她,冷色调吸顶灯光不偏不倚打在他身上,本就凛冽的气质多了几分冷感。
微垂的眼底好似在说“我得绝症你很高兴?”而后是“和绝症有什么关系?”
许南乔沉默一瞬,观察她的情绪变化,而后说,“你……没得绝症?”
周曜言视线她身上定格,见她频率失衡忽闪的睫毛,他很轻地“嘶”了声,“患绝症你怎么办?”
许南乔张了张口刚想开口,发出声的前一瞬,又发现这话有歧义。
她顿住。
而后陷入沉默。
是她怎么办?
还是她会怎么办?
当下的她无从分辨这话的具体含义,但按照周曜言的性格,大概是后者。
片刻后,许南乔舔了下唇,“我……”她顿下思考,“我去吃个饭。”
周曜言不冷不淡扯扯唇,,略带惋惜,“这饭你是吃不成了。”
许南乔点点头,“那你怎么了?”
“搬家。”周曜言说,“可能过段时间。”
许南乔“哦”了声,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搬走?”
“讨完债后。”
—
小猫打完疫苗后,两人去了上次吃过的米粉店。
时间还早,店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位顾客。
许南乔扫码,照上次菜单点的,考虑到晚上不适合吃太重口的,她口味点了中辣。
米粉很快端上来。
许南乔坐在周曜言对面,葱花和香菜在她右手边,他忽而叩了叩桌子,挑眉示意。
许南乔抬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不是不吃葱花和香菜?”
周曜言没回答,只淡淡说:“香菜。”
见此许南乔也没再多问。小料装在棕色塑料盒,只有顶部透明,一眼望过去都绿油油的。
许南乔刚一直看手机,猛地抬眼,眼睛有些花,她眯着眼仔细端详两秒,随手拿了一盒递给他。
“谢了。”周曜言说,而后他打开罐身,见到一圈圈的葱花,“许南乔,我还没走呢。”
许南乔不明所以看他,“怎么了吗?”
“就——”周曜言似笑非笑扯扯唇,“你倒也不用这么魂不守舍。”
许南乔愣了下,正想着是哪出了错,沉默几秒后,她仰头看罐子,视线猛地闯入一圈圈葱花。
她抱歉地抿了下唇,正想开口,周曜言忽而补了句,“不过你倒也不用这么难过,毕竟我短时间内还不走。”
饭后,天骤然下起小雨,雨滴噼里啪啦砸在地面,门胶制长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许南乔和周曜言并肩站在屋檐下,两人在冒雨回家和等雨停抉择很长一段时间。
却僵持不下。
只好站着赏雨。
身后忽而多余刚吃完米粉的母子,小男孩稚气发问,“妈妈,为什么爸爸记不住你不爱吃葱花,但我就能记住。”
“因为你爱妈妈。爱一个人就是会记住他的喜好。”
许南乔正低头回微信消息,听见此,不免回头看了眼,小男孩正紧紧拉着妈妈的手。
视线定格几秒。
她目光情不自禁挪至周曜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