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久的沉默后,他伏在她耳畔,说了四个字。
很轻。
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却又很重。
重到让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周曜言定定地看着她,她拨开扑在脸上的发丝,视线恢复清明的那一瞬间,她淡淡说:“周曜言。”
周曜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冷不丁砸了下。
他少见失神。
那双平日冷淡到没有任何情绪的眼底在此刻好似有情绪波动。
“为什么?”周曜言把脑袋凑到她面前,目光直愣愣叮嘱她的眼睛,淡淡说,“因为花粉过敏?”
许南乔很轻地眨了眨眼,也不知怎的,这个问题她就不回答,闷闷地低下头来,一言不发。
周曜言直起身,眼底的情绪在此刻褪得一干二净,他自嘲地勾了勾唇,什么都没说。
—
自从知道周曜言喜欢许南乔这事,应若真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自己的表弟终于脱单!
关键这人还是自己的好朋友!!
这意味着他们三个成为一家人,还能经常聚餐。
简直太美好了!
应若真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七点半就整装待发去给余姝报喜。
到老家时,余姝恰好正在整理周曜言高中不用的书。
她得知这个消息肯定是高兴的。
又不免有些顾虑。
周曜言到目前为止只谈了一段恋爱,在学生时代,而后再没有开展一段新的感情。
所以她顾虑万一周曜言还没忘记前一段感情,再辜负当下的女生。
应若真安慰余姝不用考虑这么多,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谁能一直喜欢一个人。
余姝不放心地点点头。
她把高中用的资料书摞在一起,又去看另一个书箱,最上面摆着一本笔记本。
黄牛皮纸封面,封皮崭新,看着有了年头,却被人保护得极好。
应若真拿过,正纳闷周曜言竟然也会写日记,打开第一页,几十张机票七零八落砸下来。
她愣了下,捡起掉落在地面厚厚的一沓机票。
在他读研期间。
从国外到南庆,航程八小时,每月一次,五年来从未间断。
应若真疑惑看向余姝:“他去南庆干什么?”
“和他爸谈生意。”
“他只去南庆吗?”应若真说。
余姝停下思考,“应该是,他学业很忙,说只能抽出时间到南庆。”
应若真闷闷地哦了声,这也算个理由,但她不太相信,“南庆是有什么人吗?”
余姝愣了下,过了几秒,她跟猛地想起什么似的,忽而说,“他高中喜欢的女生好像去了南庆大学。”
“他有多喜欢她?”应若真高中在外市上学,对他的感情经历一无所知。
第一次了解还是在周曜言高中毕业准备填报志愿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