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言目光淡淡移至她脸上,定格几秒后,他不假思索道:“是。”
哪怕已做好准备,可亲口听他承认的那一刻,许南乔心脏还是隐约作痛,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下,心口又闷又痛。
“我们每约会一次,你就过敏一次?对吗?”她眼圈越来越红,勉强绷直唇角压住颤抖的嗓音,“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来得及。”
他没什么情绪地说。
“我说的是你送我花的每一次!”许南乔情绪决堤,因难过胸腔起伏,“那么多次,一次都来不及吗?!周曜言!”
“许南乔。”周曜言眼底的情绪淡下来,目光在她脸上定格,“这很重要吗?”
“这不重要吗?”许南乔一字一顿,她嗓音哽咽,吐出的每个字都是带着颤意,“我的开心建立在你的痛苦上,这不重要?那在你心里什么才重要?”
周曜言定定地看着她几秒,吐出的话带着夜风的潮凉:“当时的我——”他顿了顿,“觉得你的情绪更重要。”
他嗓音不冷不淡,像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不掺杂任何情绪。
像习惯了。
所以说出的那一瞬才不会有任何波澜。
正如他所说。
她的情绪最重要,而他早已习惯了。
许南乔怔住,她喉底和鼻腔顿时涌起一股涩意,眼圈越来越红,她抿了下唇,想要张口,却因哽咽还是没能发出声。
在遇见周曜言之前,许南乔的情绪是可有可无的。
父母从不关注她的情绪。
他们更爱许轶,哪怕是赤裸裸的偏心,也会用都是一家人粉饰太平。
许南乔早数不清被忽视了多少次情绪。
她习惯了,也麻木了。
所以她从不会要求身边人关注他的情绪,更不苛求对方把自己放在首位。
可今天。
周曜言亲口承认,在年少青春时光中,她的情绪比他重要。
他说了,也做到了。
许南乔无力地闭了闭眼,攥着手提包的指尖泛出淡青,她唇齿打颤。
说不清是因为这刺骨的寒风,还是少年纯粹的爱意。
—许南乔,别人有的你也有。别人没有的你也会有。
—因为你是许南乔。
—许南乔,大胆做你自己,我永远爱这样的你。
—许南乔,我从没许过愿。但在今年,许愿我们一直在一起。
几阵风吹入鼻腔,跌落耳畔,砸进皮肤表面的雪花逐渐融化开来,许南乔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掀眼看他。
这是许南乔第一次情绪失控,用质问的语气询问这件事的原委。
第一次。
她第一次质问。
她不该质问的。
可一想到他为了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她就控制不了。
现在许南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想问的早问完了,他也坦诚地说了。
她吸了吸鼻子,难掩哽咽,“那你当时……是不是很难受?”
周曜言视线始终在她身上定格,微垂的眼底让人读不出情绪,他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