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乔目不斜视说完这几句话,许是紧张,她多此一举捋了下额前的碎发。
周曜言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刚才的话好似对他无效,他懒散地靠在椅背,轻描淡写:“以为你会做点别的梦。”
“什么?”许南乔下意识脱口而出,可话蹦出口的瞬间又后悔了。她不该问的。
果然,下一秒。
周曜言不冷不淡挑了下眉,拖长腔调,“比如……扑倒我,再比如借五百万。”
许南乔咽了下口水,她在想对方还能胡诌出什么事,于是硬着头皮道:“还有吗?”
“当然。”周曜言气定神闲靠在椅背,语调不紧不慢,“比如让我留宿,然后再……”
眼看越说越离谱,许南乔忙打住,“你可别乱说,我可不是酒后乱性的人。”
周曜言淡淡“哦”了声,“你喝酒了?”
许南乔愣了下,她有种被人套话的既视感,但喝酒又没什么,她点点头:“喝了一点点。”
话落,气氛安静一瞬。
许久等不来回答的许南乔有些纳闷,她疑惑侧头,却猝不及防撞上周曜言的视线。
车里很黑,他本就优越硬朗的五官在此刻更为突出,漆黑深沉的眼底仿佛有情绪作祟。
许南乔怔住。
两人的目光还在半空交汇,几秒过后,周曜言忽而冷淡勾了勾唇,似笑非笑道:“昨晚我碰见你了。”
“在哪?”
“小区门口。”周曜言说,“你喝醉了。”
许南乔抿了下唇,内心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喝酒断片,话还很多。
现下回想昨晚是否说错了话。
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沉默几秒后,许南乔缓缓掀眼,对上他的视线那一刻,她舔了下唇压下莫名的紧张,试探道:“我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吗?”
“有。”周曜言杨了下眉,语调懒懒地,“还很过分。”
很过分……
她到底做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
许南乔回想先前几次醉酒舍友的反馈,她除了话多,并不会做出任何出格举动。
气氛沉默。
许南乔张了张口,本组织好的措辞却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又陷入沉默。
车内没开窗,呼吸几个来回后,氧气逐渐稀薄,许南乔脸颊爬上浅粉,她含糊不清道:“有多过分?”
周曜言轻笑了声,“你昨晚扯着我的胳膊不放,硬拉着我去你家。”
许南乔吞咽了下口水,这话她不大信。但出于她昨晚是真的醉了,还是问了句:“然后呢?”
“然后……”周曜言面上情绪淡淡,“到你家又说让我留宿一晚。”
等等。
梦竟然是真的?
许南乔恨不得当场跳下车,她又难以置信问了句:“真的?”
“不。”周曜言说,许南乔暗自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又说,“你原话是让我陪你睡一晚。”
睡一晚?
动词还是名词?
许南乔怔住,干巴巴重复:“睡一晚?”过了半秒,她立刻否认,“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