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言看了眼夜空,目光又重新挪至许南乔身上。
她沉默走着。
几粒雪花砸落在她的肩头,眼睫,她很轻地眨了眨眼,眼角溢出水汽,又什么都没说。
刚在楼下她眼圈红红的,声音格外闷重,像是哭过。
来时兴致不高。
但在宠物医院吃过东西后心情还是好上不少。
周曜言没打算追问今晚发生了什么,他了解许南乔。
她是个很要强的。
遇见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也从不轻易附属。
可他也知道——
她不爱哭的。
可最近许南乔好似哭过很多次,已经数不清了。
每次眼圈都红红的。
他想问,却又止住了。
视线在她脖颈停留几秒,几粒雪花猛然从天空砸落,停留在她肩头。
周曜言正抬手准备扫去她肩头的雪,可那一瞬,一粒雪忽而穿过发丝的缝隙落在空白的脖颈。
凉意触及皮肤,许南乔猛地倒吸口凉气,她转头,就见周曜言正抬手,动作像故意朝她脖子扔了一把雪。
她沉默几秒。
几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许南乔和周曜言一起放学回家,好巧不巧也下了场雪。
许南乔走在周曜言前方,她低着头,抬脚认真迈过小水洼,脖颈忽而涌起一股凉意,她“嘶”了一声,就见周曜言抬手,似笑非笑看她。
许南乔睁大眼,有些错愕,脱口而出:“你混蛋!周曜言。”
周曜言懒洋洋地笑了声,顺着她的话说:“行,我混蛋。”
相似的场景再度浮现在眼前,许南乔不禁愣了下。
她抿了下唇。
沉默一霎后,她问:“你怎么又朝我衣领扔雪?”
她终究没像之前一般说对方混蛋。
“什么又?”
听到他的反问,许南乔这才意识到刚才多说了,她抿了下唇,“就,前几天下雪你也这样,只是我没问而已。”
周曜言很闷地笑了声,“许南乔,我还没碰到你。”
许南乔欲言又止,想问他为什么抬手,又为什么面露诧异,犹豫再三,这些话到了最后只变成一句沉闷的“哦。”
两人沉默朝家走。
五分钟后到了楼下。许南乔背着猫包,手提着猫包肩带,酝酿片刻后,她郑重说:“今天谢谢你。”
“为什么?”
许南乔:“我本来心情的确不好,但你陪我出来走走,我好很多。”
周曜言说:“打疫苗顺路。”
无从分辨这句话的真假,但这句话的确让许南乔如释重负。
如果承认是陪她。
对当下的她来说也算是负担。
许南乔:“我今天跟我哥吵架了,心情很不好。不论如何,我都很谢谢你。”
雪还在下,周曜言的目光在她身上持续定格,他勾了勾唇,而后漫不经心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