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不知多久,一辆汽车从面前驶过,车轮滚过路面积水发出“滋滋”声。
三秒后,汽车驶入小区。
雨幕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两人笼罩其中,世界再度变成小小一个。
暧昧昏黄的灯光晃过眼周,许南乔回了神。
她抬眼对上周曜言的目光,他此刻正在看她,眼底几分不明的情愫,也慢慢渗透进这场雨里。
许南乔微微恍惚一瞬。
几秒后,她尴尬地收回视线,轻咳两声后才勉强能发出声,“怎么泡?”
许南乔面对难回答的问题总爱把问题抛回去,正如现在,反正这事聊着聊着也就过去了。
周曜言轻笑了声:“你说怎么泡?”他漫不经心挑了下眉,慵懒随性的神色仿佛再说:“你自己干了什么不清楚吗?”
还真不太……清楚。
许南乔显然不能这么说,否则下一秒周曜言绝对会一一细数她的“罪行”。
她无措地舔了下唇,本能地想要解释:“这些真的都是意外。”
周曜言漫不经心勾了勾唇,一脸不信,淡淡说:“意外?”
许南乔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她绷着脸理智冷静分析:“昨天如果不扑……摔你身上,我会很狼狈的载进雪地里。”
不等她说完,周曜言若有所思地“昂”了声,“你是故意的。”
听到他的话,许南乔愣了下,她顺着他的思路回想起昨天。
要摔倒了。
周曜言或冰冷的雪地。
确实有半秒的思考时间,然后她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只不过当时情况太过紧急,这短暂不到半秒的思考也被她顺理成章忽略。
现下想起,她有些窘。
许南乔窘迫到耳尖漫上血色,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这事跳过去。
但几乎找不出理由。
她再次无力重复:“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曜言:“许南乔,看来不仅想泡我,还想白嫖地泡。”
他说得太过直白,许南乔大脑宕机,在长久的沉默后,她硬着头皮缓缓吐出几个字:“这事……我的确是故意的。”
周曜言冷淡笑笑,他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似在等待下一句话。
许南已想好措辞,可说出口的瞬间又哽在喉间,她停顿半秒,“至于泡你这件事——”
她顿了顿。
“也不是不行——”许南乔自上而下打量他,淡淡说,“只不过你得排队。”
—
许南乔已经忘了她是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说这句话的,也忘了周曜言的反应。
只记得说完这句话尴尬层层蔓延全身的感受。
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她恨不得遁地百米。
许南乔目不斜视走进楼梯。
电梯门阖上的瞬间,许南乔扶额抵在电梯壁。怎么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呢?还让他排队?
今天实在太抓马了!
不!准确来说是从昨天扑倒开始,接二连三发生各种意外。
许南乔在心底默默发誓她这几天要避开周曜言,否则类似的事绝对会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