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视线透过玻璃看向窗外。天色青白,乌云压空,偶尔有几只大雁飞过,初冬寒凉尽显无疑。
女生好坏,从不由男性是否喜欢决定。
——这个世界总会有人爱这样的你。
—
晚上难得不用加班。
许南乔从凌晨连轴转到晚上,中午只休息了半小时,这会困到眼皮子打架,一歪头就能睡着的程度。
她干瞪着眼抵抗睡意。
到家先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忙不迭去阳台洗脏衣服,忙完,如释重负地躺床上睡着了。
一小时后,被邓暖月夺命call吵醒。
从被子里伸出手,够到手机,胡乱按了一通才按下接听键,她全程没睁眼,语气含混不清:“怎么了?”
邓暖月吼了一嗓子:“你在睡觉?”
许南乔把手机挪远,她本就睡眠不足,更是因为这一嗓子被吵得头疼欲裂。
她深吸口气,强压下起床气,耐心询问:“你最好是有事。”
言外之意:没正事,你就惨了。
邓暖月不吃她威胁这套:“明天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生日?
这句话足足被她消化了两秒钟,她难以置信解锁手机看日期。
明天是十二月一,她的生日。
许南乔重新栽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沉默良久后,她缓缓吐出口气:“不过了。”
许南乔很少过生日。
在遇见周曜言之前,没人给她过生日。
小时候她跟其他小孩一样想拥有生日蛋糕。
可陈岚拒绝了。
她的眼神冷漠到可怕,说出的话也字字戳心:“生日?你看看咱们家谁过生日?哪来的钱给你买蛋糕?”
紧接着,她又开始诉苦。
十三岁的许南乔无地自容。
可女人还在咄咄逼人:“你这次考第几名?我跟你爸辛苦工作一天你回来就说要过生日?不行!”
那时候她就知道——
生日与她无关。
生日对她来说是很平常的一天。
不,准确来说是本应欢乐,但不得已去刻意忽视的一天。
她被愧疚式教育长大。
从小听过最多的就是父母诉苦,要求她懂事听话。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觉得自己是累赘,给家里人增加了很多负担。
这种想法在她学生时代根深蒂固。
哪怕到现在,她也很怕麻烦到身边的任何事,发生什么事永远是自己挺着。
自卑像空气,无孔不入。
长大后她重新再养自己,可刻在内心深处的来源于家庭的自卑感仍旧无法消除。
爱可以慢慢弥补,创伤不行。
“喂。”那头的邓暖月喊了声。
“嗯?”许南乔吸了吸鼻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