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们的瞬间,许南乔头一次觉得跨年挺好的。
她安静地坐在车里,车外是小孩追逐打闹声,穿插着刚下班成年人不绝于耳的吐槽,以及远处烟花声。
这一刻。
心里某处长久以来的空缺,好似一点点被填满了。
路行至一半。
话多的苏彻探头探脑,无聊到彻底坐不住了,轻咳两声后,郑重宣布:“我要搬家。”
三人看她。
一个震惊,一个淡然,一个觉得他有病。
苏彻不屑地杨了杨嘴角:“你们这什么眼神?小爷这是要去追求白月光!”
“不说小爷会死吗?”应若真白了他一眼,“男人病!”
被人劈头盖脸一顿骂,苏彻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
“说你有病的意思。”
见两人剑拔弩张快要打起来,许南乔忙出声岔开话题:“你打算搬哪?”
“星河御府。”
许南乔若有所思点头,真诚地祝福:“祝你成功。”
“呜呜,还是你好乔乔。”苏彻欲哭无泪,转过身对她挤眉弄眼。
很真诚,也有点作。
许南乔扯了扯嘴角:“你……正常点。”
“你们都不懂我!”因刚提议就被人一顿臭骂,苏彻发誓这一路他绝对不会再理这些无聊的人!
许南乔见两人偃旗息鼓,继续低下头来看手机。某书有发江边各类活动,她想提前看看都有什么。
正入神时,车子一个猛刹车,许南乔因惯性整个人向前扑,眼见要撞到坚硬的椅背,一双手稳稳抵在她额头前方。
许南乔愣住。
还处在突然刹车的震惊中,又听到应若真和苏彻没心没肺欢天喜地下车说要买鸡柳。
等车门“砰”地被关上,她才稍稍缓过神。
不用猜都知道这手是谁的。
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她是先问他手疼不疼,还是装作不明所以的模样。
许南乔咬牙,笔直僵硬目不斜视地直起脑袋,没敢看他,她自顾自干巴巴道:“谢谢。”
周曜言吊儿郎当轻笑了声,声音带着一股玩味,“你冲座椅道谢呢?”
真不是。
她是真心冲他道谢的。
只是没面对他。
许南乔机械地转过身,目光挪至他身上,冲他露出个标准的微笑:“谢谢你。”
“不用谢。”他懒懒地说。
许南乔“哦”了声,按刚才的冲力,脑袋砸在椅背上绝对很痛,“还是谢谢你,你手疼不疼?”
周曜言轻笑:“挺疼的。”
出乎意料的答案,大部分人都会客气地回复“没事,你没伤到就行。”
可他偏不是,不过也正常。
周曜言从来是倒打一耙有一招。
许南乔尴尬地舔了下唇,一本正经说:“那我给你买个冰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