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跳过。
可下一个视频:跨年啦,今年是一个人的话,我祝你明年不是一个哦。
这算哪门子祝福。
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许南乔有些无语。无所不能的大数据,难道看不出她很不想刷有关跨年的视频吗?
悬屏,切换软件。
许南乔点开微信,朋友圈蹦出红点,她出于强迫症点开,下一秒,屏幕忽而跳出妈妈刚发的朋友圈。
她心跳倏然慢了半拍。
文案是:一家人一起跨年,希望26年越来越好。
配着张图片。
许南乔鼻子骤然一酸,她绷着眼眶,想退出朋友圈,可在那一秒,她又停滞,几秒后,紧张地点开那张图片。
照片里有三个人。
许森、陈岚、许轶。
三人并排站在一起手牵着手,笑容洋溢。背后是漫天绚烂的烟花。
图片还写着“一家人”。
最可笑的是她说这是最幸福的跨年夜。
许南乔怔住,几秒后她露出个自嘲的笑,失落地摁灭手机,情绪复杂地闭了闭眼。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更多是不理解。不理解他们为什么总要证明,他们根本不爱她。
许南乔心里清楚,他们总觉亏待许轶,所以更爱他。
可她也很委屈。
从小到大,她都觉得自己是这个家的累赘,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许南乔用二十多年接受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她是不被爱的那一个。
她扯过被子盖过头顶,眼泪不争气地砸下来。
怎么还会难过呢。
明明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脑海中回想起成长过程中父母的偏心,眼泪不争气地争前恐后涌出。
呼吸逐渐急促,胸腔起伏,被子里氧气逐渐稀薄,她的脸蛋被憋得通红,有些透不过气来。
直至快喘不上气的那一刻,许南乔才扯下被子,她盯着天花板,急促地呼吸新鲜空气。
也是在这时,才听到门口传来的急促敲门声。
她麻木地愣着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等门外的人焦急喊她名字,她才恍然回神。
听到是应若真,许南乔视线缓缓恢复清明,指尖勉强动了动,几秒后,她强撑着瞬间直起身。
先是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把头发散落下来,她才到门口开门。
刚打开门——
一捧半身高的99朵芍药、后方别着正小幅度摆动的白色翅膀。
许南乔愣了愣。
三秒后,半身高的花束后探出个脑袋,她笑眯眯道:“乔乔!新年快乐呀!”
许南乔眼眶骤然发酸,她低头吸了吸鼻子,一时说不出话来。她长舒口气后,才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咽:“谢谢你真真。”
应若真嘿嘿两声:“是不是很感动呀!”
许南乔用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