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
门铃被人准时按响。
许南乔开门,探头,一眼就看到了周曜言,视线扫视一圈,她问:“真真呢?”
“不知道。”
他语气很淡。
许南乔也后知后觉,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她爱答不理,开口直接就问应若真。的确不太好。
她动动唇,胡乱扯了个话题:“你……今天去上班了?”
周曜言意味不明看她,对她的明知故问颇有兴趣:“不上班能去哪?”
也对。
今天是工作日。
许南乔尴尬地笑笑:“我楼上有个邻居,经常见他不上班,我本来以为他是个没工作的无业游民。”
他扯了扯唇,吊儿郎当的语气:“你楼上?”
许南乔嗯了声:“人挺好的,不过——”
顿了顿,她略带惋惜道:“不过才十八岁。
周曜言散漫地笑了声:“你很遗憾?”
楼上十八岁就被妈妈赶出家门,学业停滞,自己一个人独居,日常三餐估计只靠外卖。
换谁都觉得可惜。
也有点可怜。
可惜和遗憾意思大差不差。
许南乔没懂他的言外之意,略做思考后点点头,“确实蛮遗憾的。”
她口吻认真,像遇见很可惜的事。可这份可惜用来形容十八岁的邻居,倒多了些别的意味。
所以话刚落半秒。
周曜言又用打量的目光瞧她,“多可惜?”
许南乔先前没看他,因这句话才抬眼,在半空中对上他的目光,略带笑意的眼底仿佛在说“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直到此时,她才反应过来说错了话。
喜欢楼上那个十八岁?
怎么可能……
喜欢十八岁男生也不是不可能……
但现在完!全!不!可!能!啊啊!!
许南乔动了动唇要解释,可对上他的目光,又泄了气,干脆顺着他的话故作惋惜道:“可惜到——昨晚失眠了。”
似没想到她这么坦诚,他少见愣了一瞬。
许南乔欲言又止:“不过只失眠了一天。”
那是该夸你自制力强?
周曜言用这种眼神看她。
“……”
大可不必。
许南乔嗅出气氛不大对,想开口解释,可酝酿半晌只吐出半个字。而后,气氛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她讪笑:“外面冷不冷?”
她试图岔开话题,又在心里懊悔自己太过冲动。
什么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