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乔立刻低头看。
半大的小金毛正死死扯着她鞋带,不知几个来回,鞋带变得湿漉漉的,偏它还顶着人畜无害的眼睛。
真是狗啊。
许南乔利落收回脚,又看向他,皮笑肉不笑:“谢谢你。”
说完,她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购物袋,又小心地捧起蛋糕,准备扔进路边垃圾桶。
而在这发生的前一秒——
周曜言喊她:“请你吃饭。”
许南乔疑惑看他。
他吊儿郎当笑:“蛋糕摔成这样肯定不能吃了,请你吃饭。”
他说得颇为为难似的。
许南乔狐疑地看了眼蛋糕,又疑惑探究地盯住他。
她动作很像要抱起蛋糕啃一口吗?
“不想吃?”
许南乔没有虐待自己的习惯,她一天下来没吃什么东西,饿得前胸贴后背,别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吃什么?”
“都行。”
和先前无甚区别的答案。
许南乔拿起手机刷附近的小店,这次想换换口,不想老吃米粉。
点击附近评分4。5以上店面。
她浏览一圈,没找到符合口味的店面,脑中突然闪过回来时的一家牛肉面摊,她咽了咽口水:“牛肉面吃吗?”
“在哪?”
这个答案表示可以。许南乔回想了下具体位置:“一棵树下。”
“?”
“路边摊。”她不好意思搓搓手,“味道应该不错。”
周曜言“哦”了声。
除去先前疑惑“一棵树”是什么,眼底并无对路边摊的嫌弃。
高中时许南乔和他吃过很多顿饭,她爱吃学校旁边的小馆子,他次次作陪,从没嫌弃过味道差又或环境脏。
他不在乎这些。
只关心味道好不好。
每次吃饭地点都是她挑,时常给她种吃什么他都会同意的错觉。
但这么多年过去。
好似并不是错觉。
露天牛肉面摊,头顶支个大棚子以避雨水。摊主阿姨五十多,见两人来热情招招手,一口流利的北荷方言问吃什么。
许南乔要了两份大碗牛肉面。
露天摊位是木质椅子,看着有了年头,桌面发着油腻腻的光。
许南乔抽了张纸擦桌面,两个来回,准备把纸团扔进垃圾桶,余光扫过周曜言,她又抽了张纸,准备把他身前擦一擦。
纸刚落在桌面的那一刻,周曜言掀眼看她,在她的注视下,取走她手里的纸巾擦起桌面。
许南乔抿了下唇。
擦桌子这事从高中起两人都是各擦各的,第一次吃饭她主动帮他擦,他说,“我有手。”
那时她说:“几秒的事。”
没在一起时他说“我自己来。”在一起后他说“许南乔,不怕把我惯坏?”说完,他又自己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