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轻微情绪的变化更像是她的错觉。
许南乔也没想到他会来。
她登时有些不自在,试图主动说些什么,可到了嘴边又说不出了。
只慢慢地放下勺子。
应若真喜笑颜开,拉着他坐下:“怎么才来?”
“路上堵车。”他淡然。
应若真显然不吃他这套,义正言辞道:“你迟到了四十分钟!”
他看了眼时间:“二十分钟。”
“我和乔乔各二十分钟,加起来不就四十分钟?”她面不改色。
“哦。”
这声“哦”不冷不淡,又似笑非笑,配上那双冷傲又欠揍的眼睛,一时掺杂了很多难以辨认的意味。
但绝无抱歉。
应若真没再计较。
这块实在堵车,她摆摆手,一副懒得跟他计较的样子:“算了算了。”
好些天没见周曜言,许南乔并无主动搭话的意思,沉默着挖了勺蛋糕,尽量降低存在感。
眼看话头到了自己,许南乔立刻起身,找了个切凤梨的借口离开了。
等人走后。
应若真冲他挤眉弄眼,一脸迫不及待要吃瓜的表情:“怎么样?”
“什么?”
“你不是搬去温馨花园住了?没发生点什么?”
“没。”
应若真幸灾乐祸,一脸“我就说吧,事实不可能如你意”的表情,“要不我给你出两招?”
“找狗。”
这话来得太莫名,应若真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他在骂人,怼:“你有病啊?”
“十二被偷了。”
十二是周曜言刚养的金毛,不到两个月,品相很好,温顺又听话。
前不久苏彻闲得发慌提议帮他遛狗,人转个身的功夫,狗被偷了。
“在哪丢的?”
“超市。”
“找到偷狗贼了吗?”
沉默一霎。
他要笑不笑道:“找到了。”
应若真猛一拍桌子:“靠!到时候叫上我,陪你一起抓偷狗贼!”
话刚落,许南乔就端着一盘凤梨进来,“稍微泡了会盐水。”
顺带把叉子分别递给两人。
直到这时,应若真后知后觉周曜言不爱吃凤梨。
他觉得扎嘴,小时候被她骗着吃了好几块没泡过盐水的凤梨后满嘴是血,疼了好几天。
那之后他就很讨厌凤梨。
应若真担忧地看向许南乔。
她即不想辜负她的心意,又怕周曜言拒绝会让场面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