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坐姿没有变,但他拿着遥控器的手放下来了。
放在膝盖上。
看着门口的方向。
门开了。
她穿着训练服。
驼色的。
头发扎成一个马尾。
训练服的领口是圆领,边缘洗得起了毛。
肩上挎着一个帆布袋,袋口露出一截蓝色的文件袋边角。
韩老师的文件袋。
她在门口低头换鞋。
把帆布袋放在鞋柜上。
那只帆布袋的带子有一根是断过的,她用同色的线缝上了,针脚不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线头和布料混在一起。
她蹲下来解开鞋带。
脱了鞋。
站起来的时候手在鞋柜上扶了一下。
她抬头。
看到了客厅里的人。
她的目光从林屿身上移到林建国身上。
停了一拍。
不是惊讶的表情。
不是意外的表情。
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换鞋。
没有说“你回来了”。
没有说任何话。
她解开鞋带,换上拖鞋。
站起来。
拉了一下训练服的下摆。
动作和每一个她下班回家的傍晚一样。
但她放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帆布袋的袋口本来朝上,她把它转了一个方向,袋口朝墙。
然后走进客厅。
经过茶几。
拿起茶几上那个白瓷杯。
她的杯子,杯沿有一个缺口,缺口旁边的裂纹从杯口往下走了两厘米不到。
她端起来,看了一眼杯里的水。
没有喝。
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