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沈砚。沈砚不和她在手机上说话。只有邮件。工作邮件。
她没有打开看。她把手机翻了个面。那个动作。简单的,明确的,果断的。走到阳台,推开了纱门。
夜风灌进来,冷。
铁栏杆上结了一层凉意。
市区远处的灯光在夜色里模糊成一团昏黄。
她站在那里。
风把围裙下摆吹了一下,贴在她的腿上,又松开。
她站了三分钟。
没有看手机。
没有回屋。
她的手搭在栏杆上。手指碰到铁的表面,是凉的。金属攒了一整个冬天的温度。她没有把手缩回去。
楼下有辆车经过,灯扫过楼下的墙壁,过去了。又暗了。
她回到卧室的时候,夜灯已经亮了。
橘黄色的,在床角。
她关了卧室的大灯,房间暗下来,只有那一小圈光。
她走到床尾那把椅子前。
深紫色的睡裙还搭在椅背上,和她挂上去的时候一样。
真丝的面料在暗处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没有反光点。
暗光是从面料内部透上来的。
她拿起睡裙。
手指碰到吊牌白色纸板的边缘。
还在,挂着。
她没有看它。
套上。
没有站在镜子前面。面料的凉意已经没有白天那么明显了。贴在皮肤上,随着动作微微滑动。
她靠在床头。
拿了一本书。
翻开。
看了一页。
没有翻第二页。
书页在灯光下是黄色的,印刷的字体很小。
她看了哪一行,看不到。
手指夹在书页中间,没有翻。
过了一分钟。
她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
书脊朝外。
手机在枕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