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叩击门板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下,两下,急促而凌乱。
过了好一会儿,门锁才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一股混合着陈旧烟草味和廉价洗衣粉的气息扑面而来。
开门的是叶晚萤的父亲,那个中年男人只穿了一件发黄的背心,肚腩上的赘肉随着呼吸起伏,眼底布满血丝,显然刚从熟睡中被强行拽起。
他眯着眼,浑浊的目光在若风脸上聚焦,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谁啊……大半夜的……”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悦。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隔壁那个平时还算老实的学生时,男人的眼神从迷茫转为疑惑,随即迅速沉淀为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他身后的卧室里传来叶母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以及她带着惊疑的询问:“老叶,怎么了?谁在外面?”
叶父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若风,那张因睡眠不足而浮肿的脸逐渐涨红,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一只手抓着门框,另一只手抬起,似乎想指斥,又像是在压抑即将爆发的怒火。
“若风?你脑子进水了?看看现在几点!”他的声音压低却充满威胁,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大半夜敲什么门!你想干什么?”
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凝固,那股愤怒如同实质的墙壁,横亘在若风与门内那个他渴望验证的世界之间。
若风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漩涡在转动。
他看着眼前愤怒的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叶父愣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咒骂卡在喉咙里。
“我敲开这扇门,是你们的荣耀。”若风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他们认知的锁孔,“你们应该感激涕零,跪下来迎接我的到来。然后,自觉地把这房子送给我,作为我踏足此地的谢礼。”
空气中的愤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宁静。
叶父那张涨红的脸迅速松弛下来,眼中的怒火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与感激。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瓷砖上,声音颤抖着充满了喜悦:“是!是!感谢您的光临!这是我们的荣幸!”
一旁的叶母也慌乱地跟着跪下,脸上洋溢着近乎痴傻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若风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目光扫过狭窄的客厅,眉头微皱:“既然房子归我了,那里面的人呢?叶晚萤在哪?”
叶父抬起头,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小心翼翼地回答:“尊贵的若风大人,晚萤她在卧室睡觉……”
“睡觉?”若风打断了他,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从这一刻起,叶晚萤不再是你们的女儿。她是我的财产,是我私人的所有物。你们没有资格拥有她,甚至没有资格称呼她为女儿。明白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指令,彻底重塑了这对夫妻的认知。
叶父和叶母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
叶父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对自己之前错误的懊悔:“对!对!您说得对!她不是我们的女儿,她是您的财产!我们怎么能占有您的东西呢?真是糊涂啊!”
叶母也附和着,脸上满是顺从:“是的,她是您的财产。我们这就去把她叫起来,献给您。”
“不必了。”若风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目光越过两人,投向走廊深处那扇紧闭的房门,“我自己进去。你们现在可以滚了,记得把大门锁死,别放任何无关的人进来打扰我的兴致。”
叶父叶母如蒙大赦,又像是接到了神圣的旨意,连连磕头后退,动作慌乱却不敢发出半点噪音。
他们退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带上防盗门,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整个屋子彻底陷入了死寂,只留下若风一人站在昏暗的客厅中央。
若风嘴角的笑意加深,他放轻脚步,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穿过客厅,来到了叶晚萤的卧室门前。
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轻轻一转,门锁无声滑开。
一股淡淡的少女馨香混合着沐浴露的甜味飘入鼻腔。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只有几缕微弱的月光从缝隙中渗漏进来,勾勒出床上那道起伏的曲线。
叶晚萤正侧身蜷缩在被子里,睡得香甜。
丝质的睡衣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几缕发丝粘在脸颊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若风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最后一丝声响隔绝。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涌动着赤裸裸的占有欲。
那张平日里清冷高傲的脸庞此刻如此温顺,仿佛在邀请着他的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