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谭嘉侑忽然问迟彰:“你看到江知裕脖子后面那个红痕了吗?”
“什么东西??”迟彰没听清。
“一个红印子,靠近左肩膀附近位置,就这儿,”谭嘉侑点点自己脖子,示意了下。犹豫几秒,他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像是吻痕呢……”
……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迟彰放下手里的冰豆花,瞪大眼睛:“哈???”
“你说江知裕啊?他怎么可能,看错了吧,具体是什么样的你描述一下。”迟彰这下听明白谭嘉侑说的话了,但完全不信。
谭嘉侑瞥了眼对方这缺心眼的模样,感到心累,说:“吻痕什么样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啊。”迟彰理直气壮,“我可是良家妇男。”
顿了顿,他又问谭嘉侑:“你怎么这么有经验?”
“我……”谭嘉侑话到半截突然哽住,而后才有些烦躁地加快语速,“这不重要,反正我就觉得他那个很像,非常像。你不要硬是抬杠。”
“不是,那他又没谈恋爱,谁给他凭空弄个吻痕出来?”迟彰依旧很较真,完全觉得这事不可能。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谭嘉侑不解。
“因为我们同校啊,在S大基本每周都见。”迟彰说。
“之前final复习周、考试这段时间你不是都在忙着追妹子吗?”谭嘉侑一针见血地反问对方。
“啊,那确实,这段时间是见的少一点”迟彰说到这,也卡壳了。
琢磨了会儿,他突然一拍大腿压低嗓音,“我操,到底是谁啊,好有手段!竟然趁我这段时间没注意,就把我好哥们拿下了?”
谭嘉侑没说话。他回想着,其实觉得根本就不是最近才有问题的。
“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像。”迟彰略一思考,又摇摆不定。
他忽然想到件事,于是有理有据地告诉谭嘉侑:“上次我们在学校食堂吃饭,江知裕身上也有那种印子啊,那次是在锁骨位置,我看到也问他来着,说是蚊子咬的啊,对对我想起来了。”
“”谭嘉侑沉默了好几秒,炸了,“也就是说,这还不是第一次了?!”
他非常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看着迟彰,“所以你还就相信了是蚊子咬的??”
深呼吸了下,结合着先前的猜测,谭嘉侑放弃和迟彰这种脑回路的人继续打哑谜了,他干脆直接道:“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Wyatt?”
“啊??”迟彰一愣,像是听到了非常离谱的东西,“你是在说梦话吗?太扯了吧”
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江知裕找到充电器回来了。
迟彰立刻收声,冲谭嘉侑使眼色,意思是让谭嘉侑问。
他自己则装作不经意、实则鬼鬼祟祟地偷瞄江知裕后颈处那个位置。
谭嘉侑看到江知裕把手机充上电,坐下来,语气随意地问道:“找到了?对了知裕,你的充电器怎么放在Wyatt房间啊。”
江知裕愣了下,想打字解释。
然而停顿了几秒,又迟疑,总觉得说什么考试之前失眠、习惯了被段赫抱着才能踏实睡着种话实在说不出口。
其实昨天江知裕就想回自己卧室睡的,只是拔完智齿段赫说不放心,不让走。江知裕也就又在段赫房间多住了一晚,今天才忘记了把充电器拿回自己房间。
[拔智齿,Wyatt不太放心,昨天在他房间休息。]
最终江知裕打字,选择性的只说了后半截原因。
“哦。”谭嘉侑抱着胳膊,眼睛盯着他的脸看。江知裕感觉到被盯着,莫名紧张。
偏偏这时候迟彰也加入进来,两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迟彰脑袋里在思考刚才谭嘉侑说的那句话的合理性。他不知道江知裕是怎么想,但如果有人送他几十万这么一瓶东西,让他以身相许也不是不行。
对于满足好奇心这点,迟彰真的没有谭嘉侑那样说话的迂回艺术,他实在憋不住了,问江知裕:“那你脖子后面的印子是在哪弄的?”
江知裕一愣,下意识想去看,但那个位置他自己看不见。
谭嘉侑见迟彰居然这么直接,叹口气,干脆站起身用手机拍了张照片,递给江知裕自己看。
江知裕接过来,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