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所做的事情当作理所当然的态度,”诺德的声音顿了顿,“明明是很辛苦的,不论有再多迫不得以的客观原因,至少也应该对你更尊重一些。”
“我的男朋友很在乎我呢——”五条悟促狭地说。
“在说什么呢……我是在说咒术师那边的事情。别让他们那么对你了,至少要让对方知道你们之间是对等的关系——”诺德拿他没办法地柔声说,
“我还好啦,上面的人一直都是这样,久了也习惯了。”五条悟没当回事,“……不过刚才竟然打电话向我告你的黑状!向我诶!都要气笑了,那群烂橘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说了什么。”诺德轻声问。
“啊?在担心?”五条悟低低地笑,“什么啊,你觉得我会听别人说你的坏话吗?”
“悟,”诺德唤他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对方说的不一定不是事实,我可能,并不是像你一样——”
嗯……果然。
是一旦离开了视线范围就很容易不安,不能放着不管,轻飘飘抓不住,好像随时就会跑掉一样的,他的男朋友。
“那是说了什么,”五条悟放轻声音,没压抑喉咙里的笑意,“是说了什么,不仅让咒术师协会那边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觉得你在意我的想法在意得不行,和我说了你就会听话?”
“……”诺德不说话了。
“啊,啊,”五条悟故意夸张地说,“而且向澳大利亚那边要了很高的报酬呢。在布里斯班的机场你有在看那个袋鼠商店吧?之前还在想事情结束一起去玩,那样我就可以给你刷卡了,都不给我这个机会——”
“……要了三十亿。”诺德也稍微笑了一下,“还是可以一起去玩啊。”
“多少?”最强咒术师眨眨眼。
“三十亿,”魔法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好笑地说,“太多了?”
“完全没有包养你的机会了——!”五条悟乍乍乎乎地大声说。
“怎么是说这个……”
诺德说着,停顿了一下。
气氛稍微有些改变。
“怎么了?”五条悟出声。
在片刻的安静之后,诺德有些谨慎地开口:“……说起来,我刚才原本想和你说,我遇到了一个咒术师。”
“嗯。”
“是一位女性,浅金色的长发,身高大约——”
诺德没有说完,他的话被一个大大咧咧的女性声音打断:“好啦!是我啦!”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在电话那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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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郊外。
这片大陆上有面积广阔的森林,但燃烧着的森林则不那么让人想要靠近,远远就能看到滚滚浓烟在天空中散开。
虽然大火短时间内还不会蔓延到城郊的居住区,但居民还是早早疏散了。
在已经没有公共汽车会驶来的乡间公交车站,长发的女性取下头盔,侧坐在一边的摩托车上,眺望着远处的山火。
忽然,她的视线停顿了一下。
那里不该有人才对——没有谁会想不开往着火的森林里跑,何况前一刻那里还空无一人,更别说,那个身影是在天空中一闪而过。
咒术师的感官十分优越,身为这个世界上少数的几个特级咒术师之一,身在此处的女性对自己的判断十分确信。
山里正下着雨。
在半小时之前,人工降雨的飞机经过了这片区域。那原来只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本来也是干燥的天气,微薄的水气对山火杯水车薪。
但接着,在天边燃烧的大火,却像是被驯服一样,无声地平息了。
平息,平息,熄灭而不留痕迹,像是燃起时的倒放,连绵的山火从北边开始,逐渐灭了。
最后,一切归于无。
长发的女性有所预感地拿出手机,果然看到新闻头条上的“人工降雨扑灭维多利亚州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