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谷溱喘了口气,病态的脸上满是不甘,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你说我把你们当兄弟?可你们什么时候真正在意过我心里的滋味?
他盯着谈行野,我就是不甘心。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是要毁了你这场婚礼,我就是要让你不痛快,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你的?凭什么你连真心待你的人都能随手忽略,却还能拥有一切?
符文言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确实习惯了谈行野站在最中央,习惯了乔谷溱安静跟在一旁,却从来没有深究过,这位看似温和的发小,心里藏着这么多扭曲的不甘和怨怼。
谈父看着眼前彻底撕破脸的乔谷溱,重重叹:你这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变成这样?
乔谷溱冷笑,是这个世界先对我不公的。既然我什么都留不住,那我就毁了我得不到的,也毁了你们轻而易举拥有的。
谈行野,你以为你今天能顺利结婚?你以为你能一直顺风顺水?我就是要让你记住,你今天所有的难堪,全都是我给的。
谈行野从没想过,多年的兄弟情分,到最后竟然只剩下恨意和算计。
可此刻他没有心思再跟乔谷溱纠缠,脑海里一闪而过角落里那个委屈的身影,还有他后来空无一人的轮椅位置
白沐莯不见了。
想到这儿,谈行野心头一紧,再也懒得看乔谷溱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他现在只想找到他的乖乖崽,至于乔谷溱做的这一切,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算清楚。
我要回家了
冰冷的寒意先一步缠上脚踝,白沐莯被人粗暴地推搡着,后背狠狠撞在坚硬的池壁上。
眼前是一方巨大的水池,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冰块,寒气蒸腾而上,冻得他脸颊上的伤口都跟着抽痛。
面前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好久不见了,云二少。
白沐莯缩着身子往后躲,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现在占据着云逐玦的身体,对眼前这个人毫无印象,只能怯生生地摇头。
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不认识?
褚惊晏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捏住他的胳膊,也是,你一年前出了车祸,睡了整整一年,怎么会记得。不过我可没忘撞你的人,就是我。
白沐莯猛地一怔,睁圆了眼睛。
别怪我,谁让我那天喝酒喝多了,没看清路。
褚惊晏说得轻描淡写,不过现在想想,撞你那一下,倒算是我复仇的开始。
放开我!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