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谭冬的神色正经不少,两人十七八岁的男生实则对爱情一窍不通,聚在一起思考一些高深的爱情哲学问题,房间里的空调呼呼转动,窗外夜色很深。
半晌,谭冬才琢磨着开口:“但是鬼鬼,喜欢这种事情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吧?你说你不要再喜欢他,你就能做到吗?”
许愧当然知道答案是不能。
他自诩是个清醒的人,因为太有主见经常被人认为很难沟通,因为许愧心中自有一套逻辑,他认定对错以后就不再听他人解释。
但喜欢陈安询是脱离许愧逻辑框架的事情,因此他无法用自己的理论去判断是非,只能被高高在上的感性牵着鼻子走。
在许愧陷入安静的当途,玻璃门滑动开来,热气轰然灌进来,三人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朱渝北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两串颜色纷杂的糖葫芦。
“新出的青提和草莓糖葫芦!”朱渝北故意在谭冬面前挥挥手,“谁想吃?”
谭冬立刻一个飞跳,去抓朱渝北手里的糖葫芦:“我要草莓!”
朱渝北又偏头问许愧:“你呢?要什么口味?”
陈安询走在最后,被朱渝北和周河挡得严实,许愧只瞥见他纯白色的衣摆,往上是一小截冷白的腕骨。
他往后仰了仰,避开谭冬凑上来的糖串,大概是图新鲜,每个人手里拿的都是新品种的糖葫芦,许愧扫了一圈,才问:“有没有山楂的?”
“怎么你也要吃山楂,不试试新款?”朱渝北随口说了句,“就一串,在安询手里呢。”
许愧就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他转过头,戴上耳机,说“算了”。
周围闹过一阵,就安静下来,朱渝北开门离开,另外几人也投入训练。
许愧开了一把匹配,嘴边忽然递过来一抹闪着晶莹的红。
陈安询眉眼淡淡垂下,昏黄的灯光给他罩上一层朦胧的雾边,许愧有些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仰头与陈安询对视。
“最后一个,吃不吃?”
陈安询身上带着南京盛夏的暑气,但面色永远很冷,许愧有些恍惚,仿佛刚才靠近自己的热意只是一瞬的错觉。
许愧很轻地抿了一下嘴,囫囵收回目光,盯着面前那根串上的一点儿水红,裹着糖浆,像是在走神。
陈安询见许愧一动不动,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发旋儿,大概是沉默婉拒的意思。他手腕轻微一转,正准备收回去,下一秒,带着凉意的指腹飞快搭了下他的腕骨。
“许愧低头,叼走最后一颗山楂,没看他,语气被压得有些含糊:“……谢了。”
山楂的酸意在口腔炸开,下一秒就被甜腻全然替代,这一刻许愧竟然被腻到有些头晕。
他于是脑袋晕晕地想,其实自己也不算多清醒。其实很糊涂吧,不论是来南京还是喜欢陈安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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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葫芦还是得山楂才好吃
醋与甜食
day43。醋与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