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但是我没有查到做手脚的那个人,能有权进?入档案室的,除了你和我,也不过是分部那几?个审判长,不过我的调查发现他们都没有作案动机,很奇怪。”沈解将自己手中的档案放在他桌子上?一推,又给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往椅子上?一坐,一只手撑着脸。沈解一如既往的慵懒,语气也多了几?分困倦:“你查不到的事情,看来这个人是我们信任的人,而且手法也并不怎么高明,也许李沧他能给我们带来其?他的好消息。”黎簇愣了一下,随后又叹了口气:“他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消息,也是我这次粗心大意,没能发现内部居然出现了一个这样的蛀蟲。”沈解神秘一笑?:“那可不一定,毕竟青出于蓝胜于蓝,后浪推前浪嘛,年轻人嘛就?是比我们有干勁的。”黎簇笑?着摇了摇头,他并不觉得年轻人能给他们带来些什么,哪怕这个人再怎么出彩,可他最终也不是沈解,没给他惹出什么麻烦事就?不錯了。黎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问:“这么这个点了你还来总部,你明天不是有什么大事嘛,居然不睡觉来我这里。”沈解撑着腦袋,看着黎簇辦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档案袋就?昏昏欲睡。沈解带着困意说:“在家睡不着,在这里看你辦公就?有困意了,上?班的时候总让人打瞌睡。”黎簇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搞了半天,原来是这家伙失眠,把自己当成安眠药了啊。黎簇直接抽出一个档案扔给了他,毫不客气的说:“来都来了,别光睡觉啊,帮我处理一点事情,我们现在继续把这些空白档案的信息全部填好,然后再去看看那些没有被惩罰的壞人都在哪里,把没有执行的都给执行回来。”沈解直接拒绝:“我才不呢,明天早上?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去做呢,没有时间来搞这些,我们坏人审判法庭那么多审判者,执行者,你交给他们不就?好了。”黎簇才不管这些呢,见他不乐意直接搬出了坏人审判法庭规则:“你还记得你进?入坏人审判法庭的宣言嗎?作为一个合格的执行者和审判者,你没有权利说不,知?道了嗎?”这个时候的沈解其?实已经进?入了半梦半醒状态了,可还是会回怼他:“你就?知?道拿外人审判法庭的宣言来压我,好吧好吧,作为一个合格的执行者和审判者,我没有权利说不,我的义务就?是为那些讨回公道,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反正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那我就?帮你处理几?个吧。”黎簇十分满意:“这样才是一个合格者该有的样子,先把这几?个给处理好吧。”说着又给他塞了好几?个档案,差点把沈解给埋没了。沈解看着都快跟他一样高的档案,咽了咽口水:“不是,黎审判长,你也不用这么压榨你的员工吧,我可没有这么多时间那弄这些,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明天早上?真的有事情。”黎簇哪管这些,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别人可不可以?我不知?道,但你一定可以?,谁让你是沈解呢,去吧忙完手头这些,剩下的我会安排给其?他人的。”沈解其?实挺想拒绝的,但是又没办法,害他有点后悔来这里了,简直是没事找罪受。最后他也只能认命的去完成这些惊人的工作量了。其?实今天晚上?白无憂也没有睡,而是趁着夜色来到了故人所居住的地?方。程锦良住的地方还挺安静的,一个农家小?院,养着一些家禽,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还有一个石桌石椅,想来是乘凉歇息用的。而白无忧就站在门口看着,手里拿着一个病案本,上?面写着病人的基本信息。患者:程知许,女,年21病症:严重抑郁症,有轻生,自残行为。开心值:02白无憂看着开心值那一栏,久久不能回神,居然这么低。看来她应该是病了很久很久了,到底是经历过怎样的事情才能将她摧残成这样呢?白无憂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病案本合上?,抬头看了看那天空洁白的月亮,感?觉整个夜空都多了一抹凄凉。“你说,这人是来历劫的,还是来享福的呢?”腦海里那个机械的声音回应着他:“人各有命,无论痛苦,幸福,皆有因果。”白无忧眼底的那一抹悲悯如何都化不开,有时候他依旧就?会觉得是自己的能力不够,没有救到更多的人。他看到过太多太多,虔誠的信徒在向死神祈求能够放过自己,太多太多虔誠的信徒向生活祷告,能让生活对自己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