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瞎?早上你那样子肯定是哭了!到底梦到什么了?僵尸亲你了?还是李大花来找你道谢了?”顾家赫被他逼问得无处可退,鼻尖几乎能闻到宋爽身上那种干净的混合着汗味的男人气息。梦里那片血色和眼前鲜活的人影重叠,让他心脏又是一阵紧缩的闷痛。“我是哭了”:他终于承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看!我就说!”宋爽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但随即语气又软下来,带着笨拙别扭的关心。“不是,你到底梦到啥了能把你吓,呃,难过成这样?你可是顾家赫啊!你还能有啥不顺心?”顾家赫深吸了一口带着对方味道的空气,感觉喉咙发紧:“梦到你了!”“我?”宋爽一愣,竟然乐的笑了起来,黑暗中都能想象他呲出小白牙的可爱样子。“梦到我?我干啥了?我揍你了?还是抢你老婆了?”顾家赫艰难地吐出字眼:“梦到你跟公司解约了”“嗨!这梦挺准啊!”宋爽一拍大腿差点戳到顾家赫的敏感处,吓得对方撅着屁股往后又退了几步。宋爽似乎没有察觉出来,此时语气甚至有点开心的继续说道:“我肯定要跟他们解约的,那群”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顾家赫接着说了下去:“然后你死了”宋爽:“……”狭小的浴室里,空气好像突然被抽走了。宋爽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死了?他在顾家赫的梦里死了?就因为解约?“不是等会儿”宋爽终于压下心里的无语,带着难以置信的疑惑问道。“我就算解约也不至于死吧?梦里我怎么死的?被公司追杀?还是”他脑洞大开试图用玩笑冲淡这突如其来的沉重:“被你那妈妈粉,女友粉灭口了?”顾家赫没有笑。他甚至没有回应这个玩笑。只是在黑暗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变得更低:“不清楚,记不太清了”他不敢说。不敢说那些过于幸福的日常,不敢说那句我爱你和对不起,更不敢说最后那声巨响和刺目的红。光是回想都让他浑身发凉。宋爽也沉默了。过了几秒宋爽忽然伸出手,在黑暗里摸索着准确地在顾家赫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发出啪一声轻响。“行了!多大点事儿!”他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刻意的轻松:“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活蹦乱跳,还能气你!一个梦而已瞧把你吓得”他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能感觉到顾家赫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语气变得认真了些。“顾老师,顾师弟听我说啊。我觉得吧肯定是因为咱们现在待的这地儿阴气重,天天跟僵尸啊打交道,你又总看着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了”“而且不是说嘛,梦都是反的!除了我跟公司解约这事儿估计是真的,那我死了不就正好说明我肯定能活得长长久久,祸害遗千年那种!”他试图用歪理安慰人,但话里的关心是真的。虽然顾家赫梦到他死了的事不太好,但看在对方那些眼泪和这一上午的魂不守舍,宋爽也生不起气来。他还不至于因为一个梦和对方闹别扭。他也经常梦到顾家赫被他关到笼子里或者困在床上,他在一边吃着大鸡腿看对方哭着求他呢。多大点事。汇合1“嗯”顾家赫终于应了一声,声音依然有些哑但似乎没那么紧绷了。“你一定会活得长长久久”而且我会看着你,我会保护你。这句话他吞回了肚子里。宋爽觉得气氛缓和了,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嘛,走走走出去出去,想想晚上吃啥才是正经事!”他说着就要去拉门。“宋爽”:顾家赫忽然又叫住他。“啊?又咋了?”顾家赫在黑暗中看着他的方向,心里对宋爽家庭情况打探的话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梦里宋爽回家过年的情节和他最后的对不起,像根刺一样扎着他。但他现在没有任何立场问,也怕触及宋爽真实的可能并不愉快的家庭状况。他最终摇了摇头:“没事,出去吧”宋爽狐疑地哦了一声拉开了门,明亮的光线涌进来驱散了浴室的昏暗和沉闷。回到房间宋爽四仰八叉地躺回床上,盯着房梁开始发愁。“哎顾家赫,你说咱们接下来干嘛呀?帮大花报完仇我这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上次在汴京好歹有个明确任务扶你登基,这次倒好跟无头苍蝇似的,难道主线任务就是跟着师傅打僵尸?打完老粽子就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