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小子,尽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也建议你们不要插手。”
裴修说,“这件事背后不止是洛家,还有其他人。这个法阵你们都看得很清楚,他们手段凶狠,一旦牵扯进去,你们的处境也会很危险。”
他这次能破解血祭,除了用出阵图上的符文后、他陷入的那种奇妙状态,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谢夙真身为他提供了几乎取之不尽的灵炁。
而谢夙已经付出一具灵身的代价,这具灵身的实力甚至已经是协会顶级,他没理由把这些人也拖下水。
张宏维突然肃容正声道:“裴小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人民除害,本来就是我们道术协会应尽的职责,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联系三才局,尽快找出线索,除掉这个危险分子!”
公孙靖心里暗骂一句,忙也跟上:“是啊裴修,就算这件事跟你无关,这种利用道术作恶的人,我们也有责任铲除的。”
裴修还没再开口。
谢夙道:“不可打草惊蛇。”
对面协会众人连连点头。
见状,慕寻转回裴修,正要说话,眼前两人的身影突然一闪,在原地霎时不见。
众人齐齐转身。
谢轩刚把车停到院前。
他打开车门,见老祖宗握着裴修手臂始终没有松开,他默默退回了原地。
裴修坐进车里,面向谢夙:“这是要去哪儿?”
谢夙微顿:“你想去哪里?”
话落,又道,“此处人多眼杂,对你疗伤不利。”
谢轩长久地沉默着。
裴修说:“那就先回我住的地方吧。”
谢夙道:“嗯。”
谢轩默不作声地杵着,见老祖宗转身,又赶紧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把这尊大神也送上了车。
汽车启动。
裴修想了想,抬手落向身侧,指下接触谢夙的袖口,他停在原地,问道:“介意吗?”
谢夙看出他有意试探伤势。
但裴修修为尚浅,实则并无用处:“无妨。”
裴修的手落在他腕间,摸到他的脉搏,运炁探进他的经脉。
片刻,谢夙看到他微皱的眉峰:“如何?”
裴修循声转眼:“你的元神很不稳定。”
他看不出谢夙具体的伤势,只对元神有大致的了解。
谢夙的元神很古怪。
上一秒还凝实厚重,牢不可破;下一秒就涣散燥动,残破不堪。
像是两股力量。
却又完完全全属于一个人。
是灵身溃散的后遗症吗?
裴修按在谢夙腕上,继续运炁为他修补,只是没过多久,灵台一阵刺痛,灵炁也尽数收拢。
谢夙转瞬察觉,反手扣住他的动作:“你伤重未愈,不要胡来。”
裴修说:“可以试——”
谢夙沉声道:“试什么,你不要命吗!”
话落,他又顿住。
胸中莫名的怒气被他强压收敛,他微抿薄唇,松手转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