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老师只是接受了她的委托。
她转身要走,身后是温柔的轻声:“我和社长说过了。”
琥珀金眼回转过来。
他静静地看向面无表情的少女,托着脸颊浅浅一弯眉,重复道:“我和社长说过了。”
所以——
不用这么紧张。
不用这么着急。
“……对不起,我让太宰老师为难了。”面无表情不是生气。
那只是樱川七月不知如何表达情绪的外化。
她垂着眼,道:“应该是我去和你们社长解释的。”
武装侦探社并不是什么委托都会接受。
他们会评估、会选择合适的委托。
而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出现,用廉价的糖果和千纸鹤作为委托费。
“唔,七月很愧疚呢。”
他捏起搅拌用的小勺,扒拉几下把漂漂亮亮的拉花弄成看不出原型的模样,道:“但国木田君表扬我了哦。”
樱川七月一愣。
他振振有词:“最近侦探社都没有收到漩涡发过来的账单!国木田君表扬我终于会自己结账了!”
恐怕不是表扬。
而是觉得诧异。
她微微出神。
太宰治转头看向一旁的菜单,念着道:“漩涡最便宜的咖啡是250円,最贵的400円,价格再高一点的就是店长的私藏,不是熟人都喝不到,平时更不会写上菜单。”
“七月最近请我喝的咖啡,香气比漩涡最贵的都不输哦。”
那当然了。
那可是店长的珍藏,是店长知道太宰老师最近在帮他,所以特别准许她用的高档咖啡豆。
用员工内部价从她的薪水里扣。
樱川七月垂目不语。
“啪。”
太宰治打一个响指,惊得她和坐在角落的刑警都纷纷看向他。
他少见地正色,语气严肃:“从这一刻起,七月就不要叫我老师了。”
为什么?
她张一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七月和我是委托人和被委托人,”他一顿,接着道:“不涉及私人情感,只是一方付出财物一方帮忙出出主意。”
他轻眨一下眼睛,收起正经的模样,笑吟吟道:“快去帮我再泡一杯咖啡吧!我要喝最好喝的!”
因为只是委托人和被委托人。
所以,不需要感到抱歉。
别的委托人去侦探社,他们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委托对武装侦探社的成员感到歉疚。即便受伤、即便为难,但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他们也因此收获了报酬。
所以说……
七月是笨蛋。
鸢眼的侦探端起咖啡,安静地看上面晃起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