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必死无疑。可惜了,本来也是一个好苗子。”
这是很多人心里的想法。
没有人说出来,可他们的眼神,他们的表情,他们那微微摇头的动作,已经把他们的想法表达得清清楚楚。
卜算子等人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指甲嵌进了肉里,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流。
他们只能看著孙炎在天劫之下挣扎,只能看著孙炎独自面对那横跨天际的瀑布。
林英揽住林晓蝶颤抖的身体,同样注视著孙炎。
天雷已经越来越近了。
孙炎身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像是被千刀万剐,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快要到临界点了。
那层隔著他和死亡之间的纸,隨时都会被捅破。
这紫色的瀑布甚至不需要落下,光是它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足以將他形神俱灭,化为齏粉。
孙炎看著下面的林晓蝶,强撑著挥了挥手。
孙炎想要笑一下,可他的嘴角刚动了一下,就扯动了脸上的裂纹,鲜血顺著脸颊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笑容。
林晓蝶哭得犹如泪人一般,心像是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地割下来,疼得她喘不过气。
孙炎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紫色瀑布。
“师父,您一直教导我,对任何事情都要有敬畏之心。这次,是我错了。”
“可惜,再也见不到您了。”
“师父,再见了,若有来生,请记得一定收我为弟子。”
孙炎说完,张开双臂,迎接死亡。
看著那紫色的瀑布一点一点地逼近,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悲伤。
“我在的。”
一道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响起。
孙炎愕然环视左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枚枚铜钱从孙炎怀里飞了出来,在空中排列成行,排列成一个盾牌,挡在了紫色瀑布之下。
铜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缓缓亮起,发出金色的光芒。
“圣道之力!”
青崖子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震惊。
那些光芒从铜钱上飞出,在空中交织,凝聚。
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用光线绣一幅画。
那幅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变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林江。
或者说,是魔道人。
魔道人站在瀑布之下,面带微笑,目光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