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余海立即对他挤眉弄眼,暗暗竖起大拇指,嘴型夸张:“牛逼。”
“晚寧姐,你別这么喊我了吧?我朋友该误会了。”
唐晚寧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笑嘻嘻的。
“误会就误会唄。”
她偏过头,衝著余海喊了一声。
“余海对吧?你是我老公的兄弟是嘛?”
余海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得像在入党宣誓。
“是的,我和疯子异父异母亲兄弟。”
“那你觉得我当你嫂子或者弟妹,怎样?”
余海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本正经地点头。
“我是没意见。”
唐晚寧挑了挑眉,嗓门又拔高了半度。
“老公,看到没,你兄弟都没意见。”
林枫哭笑不得。
“他又不是我爹,没意见有毛用。”
余海从旁边探过头来,贱兮兮地补了一句。
“疯子,我也可以是你爸爸的。”
“滚!”林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是谁前段时间,抱著我的大腿叫爸爸的。”
余海捂著后脑勺,理直气壮。
“一码归一码。”
——
仓山区派出所,拘留室。
三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和一名十七八岁左右的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小青年被关著。
四人都没有一丝紧张,中间那个小青年更是翘著二郎腿,脚上的限量版aj在灯光下晃来晃去。他歪著头,眼皮翻著看门口那个中年民警。
“oi!老登,我劝你赶紧把我们放了。”
中年民警没理他,低头在本子上写著什么。
小青年站起来,走到铁栏杆前,两只手攥著栏杆,额头抵在铁条中间,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跟你说话呢!你知道我谁吗?”
中年民警抬起头,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不重,但像砂纸。他指了指小青年身后那张水泥凳。
“坐回去。”
小青年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不饶人。
“你这什么態度?我告诉你,我大伯可是——”
“不管你是谁。”
中年民警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现在,给我,老实,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