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放心!狼牙在,杨村就在!”魏大勇拳头攥得嘎嘣响。
林野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向马厩,脚步迅疾如风。
太原,第二战区长官部。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阎老西背对著门口,看著墙上的地图,肩膀微微耸动。
梁化支垂著头,汗水顺著鬢角滑落,滴在光洁的地板上。
楚云飞笔直地站著,军装一丝不苟,但下頜线绷得死紧,眼神锐利地盯著阎老西脚下的方寸之地。
“一百单位!”
阎老西猛地转身,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颳得人耳膜生疼。
他几步衝到梁化支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惨白的脸上:“整整一百单位!价比黄金!有价无市!是老子用多少原料从八路牙缝里抠出来的!
梁化支!你这个晋绥军秘密长是干什么吃的?!啊?!”
他手指几乎戳到梁化支的鼻尖:“鹰嘴隘!那是什么鬼地方?路窄得拉不开栓!你他娘就敢带著药往里钻?!
楚云飞!”
阎老西猛地转向楚云飞,眼神如同要噬人:“你的358团呢?你的兵强马壮呢?
被几个拿衝锋鎗的小鬼子就嚇破了胆?五分钟!五分钟都顶不住!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他胸膛剧烈起伏,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老子早提醒过你们!
小心!小心!结果呢?全当耳旁风!
药丟了,人死了,脸也丟尽了!让八路怎么看?让日本人怎么看?啊?!”
“长官!卑职————”梁化支想辩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闭嘴!”阎老西一声暴喝打断他,眼神阴鷙地扫过两人,“损失惨重!奇耻大辱!军法从事都够格!”
他猛地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声音变得冰冷而压抑:“万幸————万幸,还有四百单位没交易!”
提到那四百单位,阎老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和贪婪。
这东西,是真正的硬通货,是比黄金还硬的敲门砖!
前线?哼,前线有的是兵源,有的是炮灰!可这东西,是能换来真金白银、
换来更紧要东西的筹码!
“听著!”
阎老西盯著两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次教训,给老子刻进骨头里!
下一次交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梁化支,路线给老子重新规划!要最稳妥的!楚云飞!”
他目光如锥,刺向楚云飞:“把你的358团,给老子拉出去!沿途要道,给老子钉死了!
护卫力量翻倍!不,翻三倍!机枪、迫击炮都给老子带上!再出半点紕漏————”
阎老西的手掌狠狠劈下,带著一股凌厉的风声:“军法处置!绝不容情!滚出去!给老子好好准备!”
“是!长官!”梁化支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楚云飞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动作刚硬,但转身离开时,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每一步都透著压抑的屈辱和沉甸甸的压力。
厚重的木门在楚云飞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阎老西脸上的暴怒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冰冷算计。
他缓缓踱回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
损失一百单位,肉疼,但並非不能承受。关键在於,剩下的四百单位,必须万无一失地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