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电话,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老了,还是太在乎这个人了。
陈雪茹看他脸色煞白,忙问:“柱子,是满丫头出事了吗?”
“满丫头被人刺伤了,生命垂危……有人想打乱咱们手机晶片的进度……我早就有预感……海外好几个有分量的媒体都报了这事,那些敌对势力已经坐不住了……”
他边说边往外走,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
满丫头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可以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技术都超过了他。
她要是出了事……
这个项目可能会推迟好几年。但他更清楚的是,他情感上接受不了。她还不到五十岁,是搞科研的黄金年龄。
何雨柱衝出门,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疯了似的窜出停车场,风驰电掣穿过大街。
可偏偏——偏偏在一个街口堵死了。
前面的车尾灯红成一片,喇叭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
等不了。
他拉开车门,把车直接扔在路边,翻身越过路边的墙。
几十年了,他都没再施展过这种飞檐走壁的功夫。可今天,他顾不上了。
躥房越脊,如履平地。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满丫头在等著你。
心里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用了五分钟就翻过了京城医院的院墙。
一个推自行车的大爷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嚇得瞪大了眼:“这……这是人是鬼?”
何雨柱没空理他,脚下一点,三两步窜上了三楼。
手术室门前,灯亮著。
“手术中”三个字红得刺眼。
门口站著满丫头的两个助理和两个保鏢,四个人浑身是血,像从战场上刚下来似的。
其中一个助理叫孙涛,正靠著墙发抖。
何雨柱一把揪住他衣领:“怎么回事?”
孙涛嘴唇哆嗦著:“何总……对不起……我们到酒店门口了,谁知道车里突然窜出两个人。要不是刘总一直练武,这次就交代在那儿了……”
“她伤哪儿了?”
“腹部一刀,胸部一刀……”
何雨柱鬆开手,拳头握得骨节咯嘣作响。
那一瞬间,他眼睛红了。
腹部,胸部。全是要害。
何雨柱的脑子在过著这些年和满丫头交往的画面,嘴也没閒著,“抓到人了没有?”
孙强摇头:“没有。那两个人功夫很高,像是从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种,干活不拖泥带水,一看没能得手,迅速就跑了。但从身形看,像东南亚人。”
东南亚。
何雨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他掏出手机,拨通田丹的电话。
“丹姐。刘思蔓出事你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