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代表冷汗下来了。
机尾的螺旋桨负责平衡扭力,一旦失去动力,机身就会朝著主螺旋桨旋转的反方向转动,导致坠落。
如果这事发生在天上,后果是灾难性的。
不等李游宇开口,他就立马组织战士,给机身刷满了这个没有名字的涂料。
再次测试,电弧没有向著其他地方蔓延,而是乖乖的被约束在主通道上。
深夜。
两架涂装好防雷材料的直升机先后升空,应邀而来的张彬坐在其中一架的机舱里,看著下方的灯光逐渐缩成一片亮斑。
在海拔仪到达5000米高度时,另外一架直升机开始靠近,它的轮廓开始在夜空中显现,张彬看见了被航標灯照亮的机號,最后,连对方飞行员的面孔都看得很清晰。
“张教授,戴护目镜!我们快要到达电弧触发的距离了!”
飞行员在耳机里大声提醒。
“没关係,”
张彬回道,“我看得多了,能適应!”
他从事大气雷电现象的研究,接触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雷电,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有一种篤定的直觉,今晚就能见到阔別已久的球状闪电,他想用肉眼去观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机舱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嗡响,张彬视野里,对方的直升机突然清晰的凸显於一片刺眼的蓝光之中,自己屁股下的座椅,开始不断振动。
“这是电弧產生的电动力,只会持续几个周波,不要著急。”
张彬下意识的提醒。
飞行员轻鬆的笑了笑,“明白,张教授,飞行预案里有这条。”
过了几个呼吸后,机舱內的嗡响果然消失了。
等电弧稳定之后,双机编队同时开始向两边撤离,电弧变得越来越长,到后来,张彬看不见对方飞机了,只能看见一道长达百米的电弧嵌入了黑暗中。
接下来,就到了最难的部分,在这个目视距离很低的情况下,两架直升机驾驶员必须靠著肉眼来保持飞行速度和航向的同步,只要有一点点的错位,这个电弧通道就会中断,宣告此次飞行任务的失败。
两位飞行员缓缓推动操作杆,直升机向前推进,10秒,20秒。。。
这张由电弧织成的网,在群星背景前,稳定的移动著。
张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妻子死后,他的身体越来越坏,早年在玉皇顶被球状闪电击伤的腿情况也不断在恶化。
他没有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和妻子去往无人的地方追逐球状闪电。
但他从未放弃过寻找。
家附近的雷暴天气,他几乎都没有错过。
可是。。。
十多年的时间,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迷一样的球状闪电。
有什么事情是比求而不得还更痛苦的呢?
但是今晚,机会就在眼前。
这南都的天穹之中,一定藏著未被激发的宏电子!
飞行持续了二十多分钟,这期间,除了飞行员们在无线电中的简短对话,机舱內一直都保持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