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亲们的恋恋不捨中,叶文洁和杨卫寧要离开了。
送行的人把村口的路挤得水泄不通,特產提了一堆又一堆,塞满了小吉普的后座。
最让叶文洁意外的是大凤。
这个风风火火的东北女子,竟然躲在家里抹眼泪,不敢出来送別。
叶文洁抱著杨冬回到齐猎头的院子里,喊了声『姐姐。
假装镇定纳鞋底的大凤顿时憋不住了,抱住叶文洁,哭著说能不能不走。
叶文洁腾出了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大凤的背,“姐姐,我还会回来的。”
大凤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几十里外的镇上,而叶文洁要去的地方,是她在镇子的报纸上才能看见的地方。
千里之隔,大凤觉得两人这一別,就是永远。
大凤从屋里那出了一顶毛线缝製的帽子,只织了上半截,看起来像大主教戴的小毡帽。
“你看书太认真,头髮老是会被油灯烫著,本想给你弄一顶帽子护著,但是你走得急,我又没弄好。”
叶文洁接过小帽子,上面有只虎头虎脑的山君,可爱极了。
她把小帽子戴在了杨冬头上,正合適。
“瞧,姐姐,杨冬喜欢。”
大凤笑了,“等过几天的!我再给你织一顶,寄过去!”
“那可太谢谢姐姐了!”
叶文洁开心的笑著。
“文洁,该出发了,还得赶火车。”
等了许久的杨卫寧进来了,姐妹俩也意识到,该告別了。
大凤抹了一把脸,抽搭著眼泪道,“走,姐姐送你。”
“嗯。”
叶文洁应了一声。
一大一小两个女子搀扶著,向屯口走去。
汽车轰鸣,后视镜里的齐家屯,是越来越远的道別。
叶文洁打开车窗,把头探了出去,眺望著这座陪伴了她十多年险峰。
“再见。”
她挥了挥手,把过往的悲伤扔进了大山里。
吉普越过山脊,淌过小溪,在即將匯入主路的时候,叶文洁对著早已模糊不清的雷达峰方向喊道:
“我叫叶文洁,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