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弱者才会仰仗“英雄”的鼻息而活。维特鲁姆人的英雄,永远只有自己。
路明非仰望医院的天花板,心中不住冷笑。他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是为了积攒声望。
穴居人们活得像盲从的军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之类的软弱词汇在这颗星球大行其道。只要成为他们的中心,就能轻易支配他们。
“咦?路明非?”
莫名其妙的雌性从门口探出头,是那个跟了自己一路的蠢女人。她又准备表演什么小丑把戏了?
“哇!你怎么躺在这里?!”
“我是来看朋友的,竟然这么碰巧遇到你耶!”
苏晓檣的声调起高了,显得有些太雀跃了。
路明非不为所动,像是戏台上的关公。
旁边的护工笑眯眯地接过话:“小姑娘,你可能不知道,明非可是火场救人的英雄,自己还受了伤呢!”
“你这么厉害啊!”苏晓檣笑得眼睛都眯成月牙儿,叉著腰,很有些与有荣焉:“路明非在学校还是我的小弟呢!我们关係很好的!”
路明非冷冰冰地打断她:“你是来干什么的。”
苏晓檣懵了一下。是啊,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呢?
像变態一样跟了一路,说著乱七八糟的谎话,只是想和他说说话。
她就像经歷了一场宿醉,清醒过来才惊觉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不体面。
苏晓檣面红耳赤地在包包里翻来翻去,终於翻出一块巧克力。比利时的godiva,巧克力中的劳斯莱斯。
“我我我!我给朋友带的礼物!剩下来的一块就给你啦!”
噢?
路明非直起身。对於一场小丑剧来说,这倒是不错谢幕。
苏晓檣坐在床边,看著路明非像仓鼠一样专心致志地嚼嚼,心中忽然有些酸涩。
他应该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
为什么要用乱七八糟的藉口来掩饰真正的情感呢?那一点都不小天女。
路明非是勇敢的人。她也是。
苏晓檣摸了摸路明非的绷带。
“会痛吗?”
“不会。”
“骗你的,其实我看到你救人了。很帅噢。”
路明非嚼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看著苏晓檣的笑容,纯净明快,忽然想到自己刚刚学会飞的那个夜晚。
帝国的教条、父母的规训,一切的一切都被拋在身后。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银河,散发著自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