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乱炸。
敌人有引导,可能是无人机,可能是侦察兵。
这些都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沈飞把身体儘量缩进猫耳洞最里面,背部死死贴著潮湿的洞壁。
穆萨终於像是缓过来了一点,压著嗓子问:“沈!还会来吗?”
沈飞咬著牙说:“会。”
穆萨脸色一变,焦急的问:“那该怎么办?”
沈飞大声回答道,“祈祷这个洞別塌。”
穆萨忍不住骂道,“该死的,沈,我不喜欢你这个计划!”
沈飞跟著说道,“我他妈也不喜欢,要不你出去跟炮弹拼刺刀?”
穆萨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骂人,第三发炮弹就到了。
轰————
这一次,爆炸几乎是在壕沟右侧炸开的,不是直接命中猫耳洞,但已经近到可怕。
衝击波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拍在洞口。
穆萨整个人被震得往后一缩,后背撞在沈飞腿上。
猫耳洞顶上的泥土哗啦一下塌下来一片,砸在两人头盔和肩膀上。
一块碎木板从洞口飞进来,啪的一声打在穆萨手臂上。
穆萨疼得闷哼一声,却硬是没敢抬头。
沈飞在庆幸身前有人挡著,至少不怕弹片飞溅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刚才那些关於现代战爭的分析,全都是扯淡。
分析得再清楚又怎么样?
说得头头是道,真等炮弹落下来,炮灰能做的事情依旧少得可怜。
趴下。
別动。
祈祷下一发不是自己。
这就是前线炮灰能做的全部事情。
……
炮击持续了將近十分钟,也可能只有五分钟。
沈飞已经分不清了。
人在猫耳洞里趴著,被一发接一发炮弹震得五臟六腑都像是错了位,时间这种东西就会变得很模糊。
外面的爆炸声一阵接著一阵。
有时候远一点。
有时候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