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黄皮肤。
一个黑皮肤。
两个最好欺负,也最没有人会替他们出头的人。
沈飞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没有爭,也没有任何废话,只是平静的从旁边拿起一把短柄工兵铲。
穆萨看了他一眼,也沉默地拿起另一把铲子。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猫耳洞走去。
伊万的笑声在他们的背后响起:“收拾的乾净点,也许晚上还能让你们睡在里面。”
沈飞脚步微微一顿,但也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放狠话没用。
等一个人真正有资格让別人闭嘴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提前通知。
越靠近猫耳洞,味道就越重。
腐肉、泥水、火药残留、汗臭味混在一起,像一团看不见的烂泥,直接糊进人的鼻腔里。
穆萨走在前面,呼吸越来越重。
不是因为臭,而是因为怒火。
刚才伊万那几句话,显然已经把他惹毛了。
如果这里不是前线,如果后面没有督战队,如果每个人手里都没有枪,沈飞毫不怀疑,穆萨会直接冲回去,用工兵铲把伊万的脑袋拍进泥里。
两人来到猫耳洞前。
洞口很矮,只能弯腰钻进去。
里面黑黢黢的,腐烂味就是从里面一阵一阵往外冒。
穆萨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忽然压低声音说:“功夫小子,我们干掉维克多。”
沈飞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
穆萨盯著他,眼睛里还有没压下去的凶光:“刚才那个老兵说了,组长死了,就换下一个组长。”
“也许是你,也许是我。”
沈飞看了他两秒,確认了一件事情。
这傢伙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傢伙会因为一场黑吃黑,用扳手砸死两个人了。
不是没有脑子。
而是脑子里解决问题的第一选项,永远是把製造问题的人弄死。
简单。
直接。
非常莫三比克港口黑帮,也非常容易死在巴河穆特。
沈飞看了眼不远处的维克多等人,低声问道,“然后呢?”
穆萨皱眉:“什么然后?”
沈飞压低声音说:“杀了他之后,伊万会听你的?”
“阿廖沙会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