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长硬著头皮往下说:
“不是私下请,是公开的。媒体拍著,全州人都看著。就说俄亥俄的州长,请宾夕法尼亚的州长来聊聊合作。”
“先生,我知道这话不好听。但现在媒体天天问您为什么不向邻居学,民眾说咱们没人干活。您主动把人请来,至少能堵住一半的嘴。”
“而且——”
他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
“先生,陈时安在宾州的成功,我们是复製不了的。”
比利斯看著他。
幕僚长继续说下去,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
“他在宾州把权集得死死的。”
“我们呢?我们干什么都有人拦著。议会那帮人等著看您笑话,工会那边动不动就罢工,媒体天天挑刺儿。您想推个政策,光是扯皮就得扯半年。”
比利斯没说话。
幕僚长看著他,声音压得更低了:
“先生,我们学不了他。我们没有他那么大的民意。”
“但我们可以跟他合作。”
比利斯的眉心动了一下。
幕僚长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继续往下推:
“您想想,现在盯著他的人不止我们。密西根、威斯康星、伊利诺伊——那些锈带上的州,哪个日子好过?哪个不想从他身上捞点好处?”
“要是等他们都反应过来了,排著队去哈里斯堡拜访,我们算老几?”
他顿了顿,盯著比利斯的眼睛。
“先生,我们得赶在別人前面。”
“趁他现在还愿意看我们一眼,趁他还没被別家请走,我们先把这个合作敲下来。”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合作,哪怕只是签个备忘录——只要俄亥俄和宾夕法尼亚握上手了,別人就得往后排。”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比利斯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你这是让他拉我们一把。”
幕僚长点了点头:
“是。”
“先生,面子这东西,该放的时候就得放。您现在放下面子去请他,我们还能喝口汤。要是等到他眼里根本没我们这个人了,那时候再想伸手,人家连汤都不会剩。”
比利斯沉默了很久。
窗外,一只鸟落在窗台上,啄了啄羽毛。
幕僚长等著。
过了很久,比利斯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觉得……我们邀请了他就会来吗?”
幕僚长心里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