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第一声钟响。
墙后,十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帐呢?”午时钟声落下,旧职工楼前的空气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
墙后那十三道声音重叠在一起,沙哑、潮湿、压抑,像从很深的水底冒出来。
“帐呢?”
周建业脚下的影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扇黑门。
门板立在地上,却没有实体,只在阳光下投出一片阴冷的暗色。那暗色贴著他的鞋底,一点一点往上爬,像要把他整个人拖进门里。
周建业脸上的镇定终於崩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可影子门也跟著移动。
他退到哪儿,门就跟到哪儿。
“刘大师!”
周建业声音都变了。
刘承阴脸色阴沉,右手一抖,又摸出六枚黑门钉。
“別慌。”
他盯著墙上的半块十七號门牌,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这门还没开,只是被那小子借门牌撬了一条缝。压回去就行。”
许渡一只手提著白纸引魂灯,一只手按著半块十七號门牌。
灯光惨白,却不刺眼。
照在三枚黑门钉上时,那些门钉表面的红线一点点发黑,像被烧焦。
刘承阴见状,冷哼一声。
“旧灯照路,照得开门,照不开命。”
他抬手,第一枚黑门钉朝许渡脚下钉来。
林青竹眼神一冷,腰间桃木短剑瞬间出鞘。
剑上浮起一道淡金色雷纹。
“刘承阴!”
刘承阴像是早料到她会出手,左袖一甩,一张黑纸门符飞出。
门符在半空展开,竟化作一扇薄薄的纸门。
林青竹一剑斩上去,雷纹炸开。
纸门被劈成两半,可刘承阴的门钉已经落地。
砰。
门钉钉进水泥地。
许渡脚下的影子猛地一沉。
一股阴冷力量从脚底往上卷,像要把他钉在原地。
他脚步一顿。
白纸引魂灯剧烈晃动,灯纸上浮出一行极淡的字。
【压门钉。】
【以活人影为门脚,压死者路。】
【破法:拔钉,断影,正帐。】
许渡眼神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