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既然认你,我拦不住。”
纸马的竹篾在她手里轻轻响了一下。
“但你记住。”
沈禾抬头,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
“旧礼不是本事,是债。”
“你替死人说话,死人也会记住你。”
“你替活人开门,门也会认住你。”
“以后你每走一步,都要想清楚。”
许渡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我知道。”
沈禾看著他。
“你不知道。”
她伸手,把木盒里的半块门牌推到他面前。
“带上。”
“如果明天门后有什么东西不认你的灯,就把这个拿出来。”
许渡问:“它能做什么?”
沈禾摇头。
“不知道。”
“你爸只说,这半块门牌,能让十七號门停一息。”
一息。
很短。
但在诡案里,一息有时候就是一条命。
许渡把半块门牌收好。
又把布袋背上。
临走前,他停在门口。
“妈,爸当年到底是不是因为旧礼失踪的?”
沈禾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灯泡轻轻嗡鸣。
过了很久,她才说:
“他不是因为旧礼失踪。”
“他是因为不肯把旧礼交出去。”
许渡心头一震。
他还想再问,沈禾却低下头,继续糊纸马。
“回学校吧。”
“十点前,別让林青竹难做。”
许渡看著她的背影,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他推门出去。
南桥旧街的夜风很冷。
街边几家香烛铺都已经关了门,只有许记纸扎的灯还亮著。
许渡走出几步,忽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