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看向管理员。
“我那天……只是想拿工资回家。孩子发烧,等钱买药。”
管理员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男人最后看向周承。
周承嚇得往后缩。
男人没有扑过来。
他只是低声说:
“告诉周建业。”
“我等了二十年。”
“钱可以晚。”
“名不能脏。”
这句话落下,白纸引魂灯的光忽然变得柔和。
那条漆黑楼道尽头,像是出现了一点极远的亮。
男人回过身,慢慢朝那点亮光走去。
一步。
两步。
他身上的水痕一点点变淡。
走到尽头时,他忽然停住,回头对许渡弯了弯腰。
“谢谢。”
黑门无声合上。
下一刻,它像被风吹散的纸灰一样,碎成无数黑色粉末。
旧职工楼里的冷意也隨之退去。
三號门恢復原样。
只是门牌上的“三”字彻底剥落,露出了底下旧旧的“十七”。
楼道里,所有人都没说话。
周承瘫坐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
他刚才还在嘲笑许渡。
可现在,他连抬头看许渡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管理员看著手里的转帐记录,又看向地上的旧纸灰,喉咙发紧。
“这件事,我会立刻上报。”
许渡点头。
他低头看向白纸引魂灯。
灯纸上那圈焦黑的边缘,竟淡去了一点。
与此同时,《归礼簿》缓缓翻页。
【三更敲门案,已归。】
【正名一人。】
【还债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