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空气凝成了冰。
赵晓晓叉著腰,挡在陆烬身前,眼睛瞪得溜圆,一副天塌下来她先扛的架势。
老太君拄著拐杖,站在三步之外,表情阴晴不定。
两个女人对峙著,气场碰撞在一起,周围的宾客连大气都不敢出。
被堵在门口的赵沈青已经快要窒息了。
他拼命想衝进去,却被老太君带来的保鏢死死拦住。
他只能隔著人墙,眼睁睁地看著自家妹妹跟那位连他爸都要毕恭毕敬的老太君正面硬刚。
完了完了,赵家的坟头草都该选品种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老太君的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
她没有发怒。
她的目光从赵晓晓那张警惕又执拗的小脸上,缓缓移到了她手指上那颗粉钻。
又从粉钻移到了她另一只手上紧紧攥著的陆烬的袖口。
她攥得那么紧,指节都发白了。
像是生怕有人把她身后的人抢走。
老太君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
“你说这是玻璃的。“
老太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
“那你为什么还戴著?“
赵晓晓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怔。
“因为……“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降低了,带上了一丝不好意思。
“因为是他送的啊。“
“不管它值一个亿还是一块钱,只要是他送的,我就捨不得摘。“
赵晓晓说这话的时候,並没有看老太君。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陆烬。
那个穿著一身西装,金髮在灯光下泛著柔和光芒的男人,正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里,有赵晓晓读不懂的东西。
很深,很暖。
让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他以前过得很苦。“
赵晓晓收回目光,看著面前的老太太,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三岁就没了爸妈,在福利院长大,十五岁就自己出来闯荡。“
“为了活下去,他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
“他现在好不容易不用再过那种日子了,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跟他一起吃路边摊,一起还高利贷,一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你凭什么来打扰他?“
赵晓晓的声音越来越大,到后来眼眶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