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情报处的一间窑洞里。
年轻的情报员小李戴著耳机,一边听著电码声,一边在纸上飞快的记录著。
起初,他以为是信號干扰导致的密码错乱。
“冈……村……將……军……身……披……金……汁?”
小李皱著眉头,反覆核对著刚刚抄录的译文,嘴里小声嘀咕著。
“金汁是什么?新的密码本?”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从头到尾核对了一遍电码,確认自己没有抄错一个字符。
当他將整篇电文完整译出,看著纸上那篇文采飞扬却又恶毒无比的檄文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几秒钟后,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再也收不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溅了满桌子。
“哈哈哈哈……驾黄云西去……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小李笑得在椅子上直打跌,手里的笔都握不住了。
窑洞里的安静被这突兀的笑声打破,所有人都投来不解的目光。
突然,一只大手从小李身后伸过来,拿走了他桌上的电报。
“什么东西,把你乐成这样?”
一个沉稳又带著好奇的声音响起。
小李回头一看,连忙站起来,脸憋得更红了。
来人接过电报,起初也是眉头微皱,但看著看著,嘴角也咧开了。
最终,一阵爽朗洪亮的大笑声在窑洞里迴荡,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
“好!好一个李云龙!好一个贾栩!”
那人用力一拍桌子,满脸的讚赏。
“这仗打得痛快,这骂人的文章写得更痛快!”
“给老子把这篇文章立刻印发全军!让战士们都好好乐呵乐呵!”
……
几乎是同一时间,八路军各师部、各根据地,都上演著相似的一幕。
“他娘的!解气!这比歼灭他一个师团还解气!”
“冈村寧次这张老脸,算是丟到太平洋去了!”
某新四军支队,战士们训练过后,正围著宣传干事。
宣传干事拿著刚收到的电报译文,声情並茂的为战士们朗读著。
当听到“身披金汁,驾黄云而西去”时,整个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战士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捂著肚子蹲在地上,有的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整个根据地的上空,都迴荡著畅快淋漓的笑声。
……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日军控制下的区域。
华北,某处日军据点。
昏暗的通讯室里,一名日军报务员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怎么回事?是太原司令部的电报吗?”
旁边的小队长不耐烦的走过来,一把抢过电文。